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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天囚-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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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傅梅挨过丈夫的拳头是真的,她丈夫,长得矮壮结实魁梧有力,但是一笑起来脸上全是横肉。如果他再吊一把腰刀,就是一个十足的街头痞子了。这样一个结实的小个子的拳头是不会亚于一个拳击运动员的,轻轻一拨,人就得双脚朝天。他长得结实,脑子却有些死板,像一个木头做的陀螺,不抽鞭子转不动,他在广西生活多年,随父亲转业回到了南章,后来在一个偶然的机会与傅梅认识了。傅梅是拣尽高枝不肯栖,等到三十都过了,才委委屈屈与王魁结合了。王魁爱喝酒,却坚决不准傅梅喝,毫无理由。

尽管毫无理由,但他还是这样做了,也许这样做则为了展示一个大男人……尤其是一个几乎要被自己妻子的优秀所压倒的大男人在公众面前的威武形象吧。但是他这样做,起到的却是事与愿违的效果,也有人评价说: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不过,两人的婚姻毕竟是自由恋爱的产生,不知后来傅梅采用了什么强有力的制裁措施,使王魁听了韩愈的《祭鳄文》的鳄鱼,乖乖地,把蛮勇和狞恶收敛了起来。

傅梅开始觉得与她过不去的就是黄海了。

傅梅不是为与程家卿厮守而厮守,她自有她的目的:一是有了程家卿,她便觉得自己有了护身剑一样,骄狂之感可以与日俱增;二是齐万春没少给她甜头,谁把剑指向齐万春她便觉得是指向她;三是鉴于自己与程家卿菟丝女萝一般的关系,必须联合拱倒黄海,一个才能独掌大权,另一个才能缘源而上。尽管黄海已经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不出格,他一定不露头。但程家卿与傅梅觉得黄海的影子在眼前晃动一日,他们便一日不得痛快,他们就是对黄海的程式化的敷衍也不耐烦了。

为了幽会方便,程家卿和傅梅在游河宾馆开了房间。程家卿在秘密香巢对傅梅施以的柔情并没有减弱傅梅对黄海的不满。这一天下午,程家卿突然想起了傅梅,便急不可待地与傅梅联系。十五分钟后,傅梅气喘吁吁地到了,她摔门而进,人还未到程家卿身前,嘴里迸出的一串话倒先到了:“真是气死人!我也不知道你这个县长是怎么当的!坐在那里半天也不敢放个屁。

人家站在我头顶,想把我踩成肉泥,你还装作个没事人一样。我让人吃了,你也会坐视不管。哼,我算看透你了。你只当我是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卖花姑娘……根本不关心我。”

“姑奶奶,小点声。”

程家卿过去把门关上了,上了保险,然后一脸坏笑,走向傅梅。

“哼,还笑?”

“什么事?谁动我亲爱的一根毛,我就掐断他的腰。”

配合着声音的流动,程家卿的手恰好定位在傅梅香软的腰间。

“你不是说要提我当副县长吗?原来你不是对我保证过了的吗?床上说定的事,下床就赖帐,你连嫖客都不如。”

“嗬,就这么回事呀。你也知道,县委书记是姓黄的,不是我程家卿,县长与副县长相比,是正职,而与县委书记相比,又是副职了。你不是不知道,正职和副职有本质的差别,副职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否决权。姓黄的不答应,我也不便拼力死保。我若拚力死保,反而不自然了。别人心里会想:为什么单单只保一个傅梅,他们是什么关系?人家会怀疑我们。万一我们的事由此露馅,你想想后果?……这事迟早我会替你办的,总有一天,县委书记都是你的。”

“谁信你呀,你瞧你的这张脸,比蜡还黄。”

说着,傅梅的手掌就要拍向程家卿的脸,程家卿头一偏,躲过了,却顺势将傅梅压向宽大的长沙发。

程家卿忽然想起了什么,恨恨地说:

“黄海这老东西,也太不识趣了。”

“那为什么不早点让他收拾铺盖,滚蛋?”

“论实力,那姓黄的是日落西山,可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况且年纪又一大把,市里念着他一点,也不好不到任期就抽他上去,给个不咸不淡的位子。他又没大错误,说不过去,好歹就一年时间,让一让,忍一忍就过去了。”

“让我忍?让我让?我偏不,得给他制造一个大错误。”

“心不能太急,胃口不能太大。”

“你当然不急,你那胃口早饱了当然可以不大。我又没有你老婆那样风光,今天有人送这个,明天有人送那个。”

“瞧你,连这也吃醋。”程家卿停顿了一下,“你不也很风光……在电视新闻里,引得安宁的地方百姓都知道安宁出了一个能干的书记。加上你作报告的声音又宏亮,又果断,有一股子男人味,老百姓就觉得这种声音的人有魄力。书生气的人,他们觉得软绵绵的。你想造点声势,我不就给你造了。一个良好的公众形象,等于拥有了仕途上一千座让你前程无限的加油站;一座强大的靠山,等于拥有了一张仕途上畅通无阻的通行证。”

“可我的通行证和加油站,都是你。”

甜蜜含羞的声音,使傅梅这种以体积取胜的女人,也绽放出海豚一样的娇憨。

“姓黄的是个老实人,他不敢怎么样的。”

程家卿动手解开傅梅胸罩的背部的纽扣。

“还老实?上次齐万春的事差点叫他抖露出去。有他在,我就不痛快。”

“我也不痛快呀,可有什么办法呢。”

“无毒不丈夫,我看找几个人修理修理他,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你可别乱来呢?”“唬唬他,怕什么,老实的都胆小,一胆小他就说不定……”“我看没那么容易,姓黄的在部队干过多年。”

“正是这种在部队干过的人,爱按部就班,思想老在旧跑道上,并且常常小事当作大事,没事时也草木皆兵,一有事就知道听上面的,自己心里没谱。”

“那好吧,我看还是将情况告诉齐万春,让他去干,反正是他自己的事。不过,不要搞得太猛,要有分寸。”

“让齐万春自己去想该怎么办,我们点到为止就行了。”

“也好。我出面告诉他,”程家卿沉吟片刻,又说,“不过,我怕齐万春这种头脑简单的人,把握不了。”

“我们先设计设计方案。这种事要防患于未然,不然事一抖搂出去,我们也要露马脚。”

“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别以为你是个县长。现如今县长算什么,你买得起公爵王、买得起凌志吗?权限又有多大呢,除了在安宁不到七百平方公里内有效,能管得到谁呢?况且就是这么一块巴掌大的地方,你还不能说一不二。这样的一个男人算有出息吗?县长能挤走县委书记,那是本事。再说,有几个当官的不是你勾心我斗角的,反正是成则王侯败则寇,中国人可不管有理没理,赢了就是理。那黄海,你怕他什么?他又没长三头六臂。”

程家卿心有些被说动了,他想听傅梅会如何继续开导自己。傅梅说,“按常规,县委书记与县长闹矛盾,惩罚起来是各打五十大板,要么一个调走,一个留下,要么两个全调走,没有两个一齐留下的。讲背景,讲能力,黄海在市领导的心目中是不如你的。”

“可他没有多大错误埃”

“文章是人做的,他没有,栽一个上去不就有了。留他在安宁一天,他就会像一块绊脚石挡在路上一天,这你还看不出来。我看你呀,在女人身上还是蛮聪明的,怎么在政治上一点都不敏感呢?”

“不是想不到,只是没有女人毒。”

“好啊,人家是为你好,你却好心当作驴肝肺。好,我身上是有毒的,你别碰我。

去去去,别跟我好了。”

梅傅故意推开程家卿在她身上行走的手,她的装腔作势更加激发了程家卿的占有欲望,程家卿嘴里胡乱说着,“有毒……我……怕,拚死我……也……要吃河豚。”话断断续续地说着,身上的热情劲却腾地一下熊熊燃烧起来,好像他的话是在替自己鼓劲。

顷刻之间,他领略了傅梅身上传递出的气垫船船的弹性……底下是茫茫无际的江水,他划啊,划啊,划啊,划碍…他自信,无论是在驾驶女人方面,还是在驾驭政事方面,他都是世上最优秀的划桨手。

程家卿越来越发现自己离不开傅梅了,这爱情来得晚了些,思念的滋味便更浓烈,需要拚命补偿的心理也更强烈一些。他乐此不疲地与她耳鬓厮磨。横陈玉体,无拘无束,无休无止的境界,谁不想达到呢?哪里是天堂,他觉得与傅梅一起在床上,除此,别的什么也代替不了,既然找到了天堂,程家卿开大会时在主席台上便越来越坐不住了。一上午的会他可能只待前二十分钟和后二十分钟,中间他是要出去的,有时像割痢疾一样,一会儿出去一阵。去哪?外人不知道,也无人问他。底下的人便怀疑他肾不好,或者新近得痔疮。其实程家卿根本没病,要说有病,也只能是一种情感饥饿症。他时不时地要求傅梅喂他,以后发展到不择时间,不择地点,连一些与傅梅无关的应酬,程家卿也要傅梅陪同。有一次中残联来人检查,程家卿居然把贵宾请进傅梅的办公室,中残联的人走了,程家卿就留在女人的办公室里,成为她惟一的贵宾了。常在程家卿和傅梅身边的,渐渐地瞅出了名堂。而他们一律心照不宣,守口如瓶。为了自己的饭碗,也得守口如瓶埃程家卿穷凶极恶恶狼一样的追逐精神和猴王一样惟我独尊的霸占气势,连傅梅都感到太外露了,以一个成熟合格的官员兼情人身份劝了又劝,程家卿答应改,却同驴车下坡一样,收不祝而对程家卿的软磨硬缠,像对淋了雨的内衣一样,傅梅又讨厌,又喜欢。腻腻的,着实令人讨厌;离了这腻腻的又想。

“你是不是变态哟?”傅梅问过程家卿。

程家卿可怜巴巴地哀求道:“我就像一个沉在水面下的人一样,憋不住,要拚命露出头来透气,我就想到你身上透透气。”

可以说,除了游河宾馆的508房间,凡是以程家卿天才的想象所能想象到的地方,都是两人调笑、愉情或苟合的场所。毫无疑问,无人窥破是人们不愿捅破这层窗户纸。

可是无意窥破却是由不得人们愿与不愿的,那次是市水利局局长来检查防洪设施的落实情况。市水利局的局长很年轻,程家卿便亲自陪同,陪同的还有傅梅和板桥镇镇长,可也是因为年轻,认真过了头,直到下午两点钟才想起吃午饭。板桥镇的镇长汇报得头头是道,局长很满意,程家卿也很高兴,虽然肚子都饿了。

一行人坐好,酒菜上齐,程家卿的的确确是饿了,不仅肚子饿了,而且两只眼睛也饿得的溜溜转。坐在对面的傅梅也瞧得心里发毛,惟恐出丑,狠狠地朝他瞪了几眼。程家卿不自觉,喝了酒,被桌子面掩护好了的脚便向傅梅的脚大胆地伸去。傅梅死活不想接受,又不好避开。碰上身旁的人的腿,惊动了他们,露了馅可不是好玩的。祖宗爷,这是什么场合,该死的,傅梅在心里叫苦,想骂,又骂不出口。这火辣辣的殷勤和肆无忌惮的偷情方式,正如越泥泞的路走上去的人就觉得越勇敢,限制越多的地方,偷情的人便觉得越刺激。

程家卿无异于火中取栗的猫咪,他深知,冒险与快乐并存的瞬间所间生的快乐,比单纯的快乐强上十倍,渴望得到的人也渴望施予,程家卿脸上的笑像推土机一样有力。

在桌子底下,在觥筹交错的热闹与喧哗之下,在面部肌肉运动的同时,一双男人的腿和一双妇人的腿,像分别了十年的两兄弟,无比激动地紧紧拥抱在一起。它们不参与桌面之上浅层次的欢乐。

当两条腿的主人沉浸在难以自拔的颤栗之中时,镇长的一只筷子啪一声掉在了地上,他倒霉了,活该他倒霉,他看见两双腿在桌子底下勾勾搭搭,吓得脸都白了,触了电一样,猛地将整个身子缩了回来。筷子忘了捡,只一味地惊惶不已,如同大祸临头。他嘴唇翕动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他看见程家卿和傅梅都用吃了苍蝇一样恶心的目光盯着他。他的脑袋里有什么在剧烈地旋转着,他感到头晕,一接触到程家卿厌恶的目光,他的脸由白转红了,不像看别人做了丢人的事,倒像自己做了丢人的事被人看到了。

事后,这个倒霉的镇长无缘无故地被免去了镇长职务,免了之后又不安排新的位置,弄得他只好赋闲在家。本来一门心事赋闲也就罢了。偏偏一想到那要不识时务的筷子他就恨得牙齿直痒痒,恨不得给自己来上几个干脆痛快的大嘴巴,其中的纰漏之处,他心里明镜似的,却只能哑巴吃黄连,闷在肚里。

可他不知道,与黄海相比,他还是幸运的。

黄海莫名其妙地被车撞伤是在一个春夏之交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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