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的系统姬-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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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灵曦听到这种回答，呢喃着自语了一句，神情微微黯淡。
林妍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有些心生不忍，但想起菲菲也只能把这份不忍压下，然后望向了东皇太一，目光看似冰冷仇视，口中却是道：“这一次，不会再让你化箭了，灵曦……我们会赢，我们都会活着回去，没有人会死了……”
她已经从林菲那里知道了她的性格，这一句话出口，灵曦绝不会理解不了所蕴含的意味，也绝不会为了活下去而让伙伴们白白送命。或许有些卑鄙，但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嗤笑声，是从东皇太一口中发出的。他似乎有些轻蔑的样子，丝毫没有林妍曾见过玄晖的那般，虽被人夺去元命盘，身为化生魔却依然一身的高贵清华。他道：“你想的也太轻易了。”
林妍轻轻咬着牙齿，虽然知道自己的话语本来就是为了“安抚”灵曦，但这么轻巧的被否认掉，实在是件让人感觉很不爽的事情。于是她咬着牙，似乎是色厉内荏的对他呵斥道：“这还用不着你来管！”
无论是不是某些人所认为的掩饰自己的心虚，只说她这种敢于对着神明呵斥的行为就已经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就像十大门派中的龙巫宫。那是大荒曾传说中因为巫女爱上了神而被神遗弃的灵巫宫，即使他们得到了爱着巫女的龙所守护，即使从信奉神变为信奉龙，更名龙巫宫，也抹不去那千年以来的殇。
那个爱上了神的巫女翼遥，据说爱上的，就是东皇太一。而她的龙，是瞳渊。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神，比魔更冷。无论是无数年前那个因为被爱慕所以要杀了那个巫女的太阳神君，还是为了力量抹杀亿万生灵也无所谓的东皇太一。”林妍忍不住讥讽道。想起阿沼和玉心，再想想东皇太一，她就忍不住嘲讽他的冲动。
“你懂得什么！”东皇太一明明是愤怒着的，却偏要做出一副孤傲高洁的样子，就仿佛他不卸下这副面具就无人能够知晓他究竟是什么人似地。“神，又岂是凡人可以惦念的！不过蝼蚁罢了，能够为本座奉上生命是他们的荣耀！”
“那么，为我们献上你的生命与力量，也是你的荣耀。”林妍已经出离愤怒了，不自觉的微微呲着牙形成一副充满兽性的攻击性十足的姿态，却依然牙尖嘴利逻辑异常分明。
而东皇太一明显不想再多说什么，只是发出了一声冷哼，就要率先出手。
挡不住！绝对挡不住！林妍瞳孔收缩着，感觉自己还是有些轻视了对方。
“嘿、哈！”灵曦迎上了东皇太一的攻击，奋力挡在了林妍身前，发出了“呀”的一声呼喊，将他的这一招完全的接了下来，虽说是借力将大部分的威力倾泻在了地面上。
林妍再想起刚才简直可以称得上作死的一再激怒对方的行为，就不由得渗出冷汗。但不知是出于身体本能还是下意识的决定，一个妙手回春的治疗法术就毫不犹豫的落在了灵曦身上。
“好！有你和伏枫的支援——还是有胜算的！”灵曦娇喝一声，毫不犹豫的迎战。
英姿飒爽，却仿佛是在做最后的挣扎。她没有说，但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如果这还没有办法奈何对方的话，她会选择……以身化箭。只因为如此一来，只有她一个人会死。而不会重复……那可能成为未来的历史。
她不希望再有什么人因为自己而死去、或者是再次为自己死去。
作者有话要说： 龙巫宫的传说（部分）：
太阳十子以帝俊之子的身份，在东海神界成为炙手可热的新贵，长子东皇太一更是以其超凡的能力在神界大放异彩。东皇太一的信徒们开始在灵山聚集，以歌舞诗歌敬奉她们的神明，她们成为东皇太一的巫女，在灵山建立了灵巫宫。
此时的灵巫宫，并不是后来的龙巫宫。
吉日辰良兮，将愉兮上皇。
抚剑击节兮，舞袂萦霓裳。
孤峰玉殿兮，沐君之琼泽。
青崖落英兮，感佩而长歌。
袅然上云兮，神霄亦可闻？
寒暑旦暮兮，眷思已何深？
泣血待东君，幽声啭空山。
五音兮纷繁，芳菲自满天。
她曾是——出身贫苦，无依无靠的少女。因有清纯的容貌、柔美的舞蹈和与生俱来的神通，被选作供奉太阳神东皇太一的巫女。
成为巫女，她可拥有强大的力量，永恒的生命，她会被人尊崇，被人供奉，拥有最华贵的衣裳和最精美的饮食，养尊处优。贫穷的女孩儿翼遥义无反顾成为了巫女。她在阳光下起舞，为神祗唱起颂扬的歌曲，姣服艳装，芳菲满堂。
成为侍神的巫女应该是无比荣幸之事，可翼遥并不知足。
“为什么人们见到我就跪拜，就逃走呢，我想走到他们中间去，我想多了解他们，多爱他们一些哪~”女孩儿问祭祀的祭司长，“被人所爱，并爱着他人……应该是很温暖很幸福的事情吧？”
祭司长大惊：“汝为侍奉东皇神君之灵巫，怎可与凡人谈情！当汝为灵巫之日，就意味着，汝毕生之爱，只能献给东皇神君。”
巫女是奉神的凡人侍者，爱只能献给神灵。这本是圣洁戒律，而对翼遥来说，却成就了另一种想法——
“既然我只能爱那位天上的东皇神君，那么，我也应该渴求东皇神君的爱吧……因为相爱应该是彼此之间的啊……”
祭司长大怒，将年轻的巫女关入紧闭室，斥责她渎神，而女孩儿却毫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既然巫女唯一的爱人是东皇神君，那么，理所当然的，我也要祈求神君的爱。
解除禁闭后的翼遥搬到了山顶。她在最高地高峰上习练巫术和灵舞灵歌，然后对着太阳歌唱。她的歌声中蕴含有对太阳神最真挚的爱，她说，等到她力量足够强大，就能将这歌真正传达到太阳神的耳中。
他会回应我的……翼遥带着羞怯的笑容，我用整个生命来歌颂、来爱恋的神，一定会回应我。
这位惊世骇俗的巫女是灵巫宫的难言之耻。其他的巫者都不愿提及她，但却没人敢否认，那高居于山顶的力量越来越强大，她已经远远超过了其他巫者。而其中真正的原因，也许，就是因为，她在吟诵那些赞歌和法术时，不只有内心空茫的服从，而有，真情实意的情感。
但当她祈求到神灵降临，并且诉说了爱慕之后：
东皇太一脸色白了白，努力按捺住内心的愤怒。而他身边脾气火爆的二弟炎煜就发了火。
“汝卑微凡人，让你们向神跪拜已是大赦，竟还要求神灵回应！此等亵渎神灵，罪不可恕！”说着，炎煜突然森森冷笑，“对了，你不是说愿意把你的力量献给太阳神吗，那干脆，我就把你的力量都收纳为己用，也算是对你等浊物凡人物尽其用！”
说罢，炎煜伸手，一道光束从天而降，牢牢束缚住翼遥，光华流转，翼遥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流逝！
积攒多年的力量，就要这样付诸东流吗？然而，站在炎煜旁边的东皇神君，什么也没有做。
东皇神君的眼神……是冰冷的。
神不会爱人。
再怎样热情地恋慕和歌颂，所有的情感都无法传到神的心里。若是这样……她这永生永世守着寂寞虚无的修炼，本也再无意义。
于是——没必要反抗。乖乖被吸干所有的灵力，变为废人，再求东皇神君结束她这虚无漫长的生命。
已经熬够了。
“不许伤害主人！”她耳边响起尖利的嚎叫，瞬间，周身的光束已消失不见，瞳渊腾空而起，疯狂地袭向施法的炎煜！
“不得冲撞神灵——”翼遥大惊。
“呸，他们还不见得有你厉害，你怕他们干什么！”瞳渊一边与炎煜厮打，一边向翼遥叫唤，“跟我签订契约，让我成为你的守护龙！我一定能打败他们，守护你！”
“速速离开，你没必要守护我……”翼遥惊惶。
“我说了我要做你的守护龙！哪怕你不肯跟我签订契约，我也会保护你到最后！这是龙的尊严！” 瞳渊怒嚎着，继续与炎煜纠缠。
炎煜大怒，发动金乌真火，熊熊烧灼着与他厮打的蛟，瞳渊在疼痛中哀嚎着，却并不离开……
好热、好痛……是不是要被烧死了……
她还是、还是没有跟他签订契约啊……
他知道，他知道她有多强，其实、其实只要得到了她的魂魄，他一定可以战胜这些高傲愚蠢的神……
但她……还是不愿意承认他，不愿意给他机会呢……
不过，不过他也算保护她到最后了，虽然没有龙的力量，至少、至少也完成了一条守护龙的使命……
意识有些涣散，瞳渊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清冽的女声——
“以吾之魂，入汝之血，始为契约。龙，请与我契约——”
是她的声音！她终于、她终于承认了契约！他将成为只属于她的龙，强大的龙！
“我愿意！”他忙不迭地答应，却再听她下一个咒约：
“血契之咒，始于遗忘。瞳渊，这是我给你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咒令——”
“瞳渊，请遗忘我。从此刻起，我们将彼此遗忘。”
不，不，他不要忘记她，她是他的主人，他体内有她的魂魄，他从此只忠诚于她，为她而战，替她而死——
他怎么可以忘记她，忘记自己的主人！
“龙啊……与巫女结下契约的龙，从此心中不再有情感，只有对巫女主人绝对的忠诚。但我不要束缚你，我希望你实现自己的愿望，自由地腾空于蓝天碧海之中……”
“瞳渊，只有忘掉我，你才能得到自由。”
炎煜捂着伤口。他不敢置信，一位凡人巫女能伤到他，而且，是为了一条卑微的蛟。
东皇太一抓住太阳金轮，冷道：“弑神者，死。你若对自己有信心，可继续一战。”
翼遥道：“我不战。我只是凡人，偶尔胜得神子一分半点，只是侥幸。要与神界对抗，就如螳臂当车。
“我领死。”翼遥道，“只望东皇神君忘却今日之事，不要再刁难那蛟龙或旁人……就当一切未曾发生过。”
“今日之事，对我神界亦是奇耻大辱，那龙已遗忘往事，我也无意追击。”东皇太一拂袖，巫女周身就燃起熊熊大火。
翼遥站定，在红莲烈火中，缓缓闭上眼睛。
烈焰过后，只剩漫山遍野火红的曼珠沙华，一个衣着艳丽的巫蛊娃娃，在曼珠沙华间寂然微笑。
☆、神战
即使是林妍和伏枫都拼尽全力，为灵曦、临渊与凌云三人进行辅助式的加持与治疗，以及用各种毒素削弱对方，却依然是无法挽回一点点滑向颓势的局面。当林妍看着紧绷着一张脸的镜琉璃出现的时候，就清楚已经没有时间再去做什么尝试了。
“那是什么人？”灵曦敏锐的发觉到了又一个人的到来，开口问道。
“敌人。”林妍简短的回答。而经历过这短暂的战斗，虽然不说能够相互信任，但灵曦他们看起来还是倾向于林妍的。所以并无人对她的话语表示质疑。
“既然是敌人的话……”灵曦看上去有些忧虑的样子，看了看东皇太一和龙邪。
“外来者！不要蛊惑她们！”镜琉璃看起来比林妍还要愤怒，持着双刀毫不犹豫的扑向了她。
不少人对她口中外来者这个称谓略显好奇，但没有人因为这一点违和就反戈相向。毕竟在东皇太一暴露之前，就算是他露出了马脚曾经受到怀疑，他们也是选择了信任他的。而林妍，目前看来还没有任何背叛的迹象。
“是谁在试图蛊惑谁？颠倒黑白是没用的！”林妍理直气壮的愤怒，无疑是使得他们的信任更为加深的原因之一。
灵曦深深的看了林妍一眼，林妍几乎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但她很快就收回了那种仿佛能够洞彻人心的视线，然后扫视了一圈已经减员颇多死伤惨重的伙伴们，有些艰难的长吸了一口气，开口道：“唔，林妍……对吧？我想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虽然已经料想到了她大概会说些什么，但这依然是无法让人感到高兴就对了。林妍默默的点点头示意她开口，神情略微显得复杂。
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单纯只是出于自身和菲菲的利益决定牺牲什么人，并且为此设下局——算不上阳谋，更称不上阴谋，只是她利用了自己和菲菲对这个人的了解，针对她的性情所布下的卑劣圈套。林妍觉得自己一向不是什么滥好人，但这一次……确实让她感觉到了负罪感。
“帮我杀了他，用落日神箭。”灵曦轻声道。她的眼眸分外澄澈而安静，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却只是选择微笑着纵容，这种干净的眼神让林妍一时愧疚感升高至顶，几乎难以呼吸。就像是她尽管知道林妍的小圈套小算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