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悍嫡妻-第13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墨菲就每天拉着梁继上山转悠,一来锻炼,二来也是怕梁继觉得郁闷。倒是有一回,墨青打了只山鸡,墨菲留了些好看的尾羽,就亲自动手烤了起来。大概是香味飘得太远,勾来一只小泥猴,一个七八岁的小子,头上抓着朝天辫儿,光着小脚,似才爬过树,脸上蹭得一道道绿,身上的衣服划了几道口子,吧唧着小嘴,瞪着那烧得黄晶晶油滋滋的山鸡流着口水。
墨菲想起带着小煦才回家时,儿子也淘成这样子,心就软了,烤好后,递给那小娃儿一只鸡大腿。那小子倒是不怕生,几口就啃得只剩了根骨头,然后噘着小油嘴,还看着墨菲。
梁继含笑道:“反正咱们也不是真饿,你多给他分些。”
墨菲想了想,把剩下的半只都递了过去。那小娃也不客气,接过来转身就跑了……
墨菲呵呵了两声,扭头看着梁继问:“咱家宁儿小时不会也这样吧?”
梁继摇头笑,“倒是不至于连个谢字都不说的。”然后温情地看着她,“想儿子了?”
墨菲立即摇头,“那小子,巴不得我不看着他呢,我才懒得想他。”
梁继抽出帕子,擦着她嘴边的油,“嗯,你就嘴硬吧。”
山上转了几天,墨菲又拉着梁继往水边走。那只小猴时不时地晃出小身影,但凡墨菲又弄了什么好吃的,他必到,也不说话,就用一双圆滚滚的大眼盯着墨菲手上的食物看。
墨菲一向不是小气人,回回大方地给他一些。
这一天,三人在草甸里寻了不少新下的野鸭蛋,也没多待,就回去了。那小猴儿见没甚吃的,很是不高兴,噘着小嘴远远地缀在他们身后。
墨菲好笑地把身上没吃完的松子,包好丢过去,打在他身上,“拿去吃吧,小馋猴儿。”
回到文神医的院子,墨青翻出一个青花瓷罐,原本是放糯米的,正好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把米倒出来,打算晚上做了,涮干净罐子,用来腌鸭蛋。
洗尽鸭蛋,墨菲把每个鸭蛋在青盐中滚过,薄薄沾了一层,再一个个小心地码到瓷罐中,又喷了些烈酒,盖上盖子闷着。待墨青煮好了香水叶,自然放得微凉时,缓缓倒进罐里。
做完这些时,那只小馋猴一脸不悦地走进来,把剩下的半包松子往墨菲身上一丢,瞪着圆眼却抿着小嘴不说话。
墨青当即沉了脸,若不是这孩子太小,他真想……
墨菲拍拍他的背,打开那包,坐到藤椅上对他说:“跟个小孩子计较什么?把罐子放在阴凉处,半个月后,咱们就有的吃了。”
墨青只好闷着口气,抱了罐子进去。≮我们备用网址:。。≯
梁继这时在屋里睡着还未醒,院里倒是静悄悄的,连文神医家里的下人们也都不见个影儿。
墨菲自在地嗑着松子,也不理会那小猴儿。虽然说不能与个孩子一般见识,但那孩子白吃了自己这些日子的好东西,却如此没礼貌地丢东西砸自己,墨菲心里也是不太喜欢他了。果然是蛮夷之地,礼节什么的是差了些。后来一想,当初也是自己把松子砸给他的,没准儿他只是照样儿觉得的,这么一想,心里就松宽了。
文神医一连半个来月不见踪影,墨菲即便面上再觉着,心里总是有些不安的。成不成的,给个准信儿也行啊,这般耗着,……也不知梁继还能挺到何时。现在走得远些,回来都要立即睡上一觉,可见体力已经很差了。
那小猴儿见墨菲不理自己,越发觉得委屈,终是忍不住跳过来,哇啦哇啦说了几句话,却有些漏风。
墨菲一把捏下他的小下巴,看出那门牙是才掉的,不由心情大好,抬指敲了他脑门一记,“哪有用门牙嗑松子的?说你笨,你别不信啊~”
小猴儿啊啊地挣扎着,院门那边响起了有些熟悉的声音。
墨菲抬头一看,正是文神医,一脸的疲惫,背着药篓站在那儿,似乎对训斥小猴儿。
小猴儿似很怕他,挣脱墨菲的手,一溜烟地跑了。
“您回来了?”墨菲含笑,“没什么的,小孩子嘛。是我送他的松子,硌掉他的牙,不怪他。”
文神医深看她一眼,点点头,有些别扭地说起了汉话,“墨爷大度,那小崽子是我族侄的儿子,叫山娃,打小就野。”
“我还以为叫小猴呢~”墨菲体贴地冲他一笑,“先生才回来,还是快去歇息吧,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好了。”
文神医也不客气,点点头,背着药篓进了他自己的屋子。
墨菲看到他那背篓里竟装得满满的,不由心中惭愧,竟是自己误会了人家。
回到屋里,让墨青给文神医送去一小坛上好的烧刀子。进了里屋,见梁继有欲醒的意思,转身出去,亲自打了水端了进去……
------题外话------
明日不会早……
☆、第一三九章 梁继的选择
文神医第二日又为梁继仔细地查过一番,只是点点头出便出去了。墨菲虽只见过他几面,却品出他几分脾气,也不着恼,从容地跟了出去。
一直跟到药室,见昨儿那药篓已经空了,案板上的草药已经铺散开。
文神医垂头整理着草药,墨菲瞧着像韭菜,但也跟过去,看了一会儿,便动手帮着整理。文神医冷眼瞥见,虽不露声色,但瞧上去也没什么不高兴。
过了好半晌,他才低声道:“把他的情况说说吧。”
墨菲缓而慢地从头说起,其时也是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只是因为又回忆了一遍,情绪难免外露些。
“你很在乎他?”文神医点头,看到墨菲认真地看着自己,很满意她的表现。“其实我也只能为他延续两年。以他目前的状况,最多坚持不了半年。这些是回春草,当然还需要加些别的药,但药引却要你的心头血,你可舍得?”
“自然。”墨菲毫不犹豫地点头。
文神医深意地看着她,“你可知道自己的状况?”
墨菲轻轻点头。“他为了我折损了几十年的阳寿,我只贡献几滴血,算得了什么呢?”
文神医垂目,“把你们留在这里,也只是以便你们还有时间继续寻访更好的大夫。我也不是什么真正的神医,只是祖父当初起的名字便是如此,不敢私自改名。因这盛名累人,也只有拼命地钻研药理,以不负祖父的期待。”
墨菲瞠目,真相竟是这样的?文老爷子果乃古强人!
“苗疆巫蛊之术虽听起来骇人,但确有其神奇之处,或许会有奇迹。”
墨菲长吁口气,“多谢先生,我这里有一本纪老生前著的药典,不知先生可有兴趣?”
文神医听了后,双眼奇亮地看着她,“墨爷舍得?”
“有何舍不舍得的?纪老也说,让我择有缘之人相传。先生稍等,我这就回去取来。”
待文神医接过那本厚有二寸有余的独本,只翻开看了两页便神色激动起来。
“墨爷可否借我抄写?”
“送与先生也是可以的。”墨菲可以看出他的神情不似假的,倒是奇怪为何不直接收下。
“借我抄一份就好,万不敢贪心。”文神医正色道:“墨爷日后若再遇有缘人,也只借不可再送。此书为纪老遗物,墨爷还是收好为妥。”
不说别的,单指这份不贪之心,墨菲就觉得这位姓文名神医的大夫医德好,哪有像听来的那样怪?可见这人与人,都是要相处的。说别人怪的,大概也只是以已之心度他人之腹而已,有失偏颇。
半个月后,文神医送来一圆匣,绿檀木的,做工简朴却大气,里面装了三十粒裹了银箔的药丸。
“一个月一丸,纪老的药还是照常服用,不耽误的。”文神医将那本药典恭恭敬敬地双手捧上,“墨爷请收好此物,此为万金不换的宝贝。”
墨菲双手接过,“好的,我一定谨记先生的话。”
再次上路,墨菲的心情反倒比之前沉重了些。之前没有希望时,倒是想得挺开,如今多出一段时间了,反而放不开了。
梁继三月十五,服了一粒回春丸后,觉得精神比以前好了许多。但他服药已经有几年的时间了,自然也猜出这药……去不得根儿,更何况也看出墨菲不止神态倦怠,而且连唇色,都浅得多了。
“开心是一天,烦心也是一天,何不开心地过?”梁继压下心头的难过,揽她入怀,咬着她耳朵说:“我比先皇已经多活了好几年,岂不比他快活?”
墨菲想了下,勾了勾嘴角,“可不是?”然后反身压上,“小郎君,长得好不勾人,莫不是在等奴家的垂爱?”
梁继已有二个来月不曾亲近过她,最近一个月更是清淡得连同浴都不曾有过,当下便觉得浑身上下没什么不舒坦的,自然被她轻易勾动雷火。骨节分明的手指灵活地钻进她的衣襟里,轻轻揉捏着,咬着她的耳垂,悄悄地哼了几声……
墨菲自取过心头血后,将养了这些日子,依旧是全身无力,不自觉地将主动权交了出去,难得地小鸟依人一般。梁继翻身压下,墨菲只是紧紧抓着衣襟不许他拉开,却不管其余的……
温柔的怜爱过后,墨菲脸颊泛着微微的粉润,双眼紧闭,软成一团任梁继为自己清理着,很快地沉沉睡去。
梁继搂她钻进蚕丝被中,一脸幸福地……突地睁开眼,脸色不知为何苍白起来。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将墨菲之前紧攥的衣襟轻轻拉开,解下肚兜上的线绳,怔怔地看着那原本虽小却形态完好的左胸下有道寸长粉肉般的疤痕,渐渐红了眼眶,落下滚烫的泪。
他就说,怎么媳妇的体力还不如自己了,原来……就说那药丸为何嚼起来隐隐泛着血腥味儿,原来竟是用她的心头血泡就的?!也难怪,那脸色白得似透明一般……而自己竟还不顾她的身子求欢?!梁继无声地哭泣着,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后,他就没哭过,最多就像那次夫妻两人泪眼相对。当年的事,他隐隐有了预感,却不后悔。便是再来一次,他也不会选择在那西夏太后身下承欢。
偏得的这几年,他每每都有种偷着乐的暗喜,可如今看到媳妇为了自己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他第一次后悔当初的选择。是不是他不轻易放弃,再拖延个片刻,结局就会不一样了呢?他只是嘴硬罢了,岂会不愿与媳妇白头偕老?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年轻时常埋怨她沾花惹草,但她却一直对自己不离不弃,就算是当初明知自己被个男人给……她也只是想法子报仇,却从不曾对自己怠慢一丝,轻看一寸。
纪老临终之言,将她说得半分不差,她这是以命抵命?!……梁继搂紧她,哭得不能自己,却不见往日警醒的墨菲睁开眼。
墨菲一觉睡足,发现车子不知何时停了下来,车里已经暗了。发了会儿呆,才发现这车里竟只有自己一个喘气的。起身坐起,未撩帘便听到外面似有轻笑。
待撩帘看去,暮色之中,梁继正对着马车坐在石头上,手里拿着串起的鱼,正翻烤着,墨青蹲在一边添着干枝,不知低声说了一句什么,梁继又笑了出来……
好和谐,却诧异得很,这是墨菲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梁继似有感应,抬眼一看,妖孽地一笑,“快过来吃鱼,你倒是个有口福的。”
墨菲抿唇,微笑之间被墨青转过脸投来的莫名深眸震得心尖一颤……这臭小子!放下帘,墨菲抚胸平复了一番,才摸索着整理了下衣襟,钻出车厢。
“小心~!”
才跳下车的身子一歪,腰便被紧紧搂住。不知何时到得近前的墨青扶稳她,便蹲下身子,“怎么样?有没有崴着?”那大手竟已经摸上曾受过伤的右脚脖儿。
“没……没事儿~”墨菲有些不自在了一下,“只是没留神草丛下有个小坑儿。”
墨青神色自若地站起身,“没事就好。”退后一步,……墨菲眯眼看去,见他一如既往地垂目立于身侧,如十几年前一样。压下心头的困惑,他这次回来很怪呢~走向举着烤鱼的梁继。“手艺怎么样呀,别糟尽了好鱼。”
梁继勾着眼角睨着她:“瞧不起我是不是?你烤了这些回,看都看会了。”
墨菲哼哼着坐到他身边,“那可不一定哦,希望某人不要太骄傲了。”
梁继扑哧笑出声,“你且尝尝便是。”
墨菲接过那条鱼,顺手抽出狼刃,在那已经烤得偏黄的鱼身上划了几刀,“看看,里面的肉还带粉白的呢,以为容易的很吗?”然后瞥了一眼郁闷的梁继。
“哦……我就说嘛,好像忘了些什么,……不对呀,阿青你怎么没提醒我?”
他这么一说,墨菲也看向墨青。
墨青神色一窘,终是敌不过他们投来的眼神说:“若告诉了你,怕你印象不深。只有亲身实践后,增长的经验才是终身不忘的,这是爷曾说过的。”
梁继的小眼刀立即向墨菲飞去,左一刀右一刀,一刀一刀再一刀的。
墨菲只好无奈地点头,“这话确实是说过,去庆州支援那回,带那一千人出去时的事。……阿青说得也没错,你这人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