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女如意-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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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如今做了老板,脸上时刻透着一股子盛气凌人,连她身侧的巧铃也是得意洋洋的。
朱氏是个体面人,瞧不惯李氏这副盛气凌人的模样,耐着性子解释,“前头宣哥县里考童生试,县里耽搁了八天,回屋来就病了一场,寻思着活计落下来,也不敢多歇着,紧着就开始做活。”又说:“一多半完了工,李大姐今个先带走。”
李氏沉着脸儿,“今个来,就是取帕子来的,没完工的那些个,回头我咋跟客人交代?”
朱氏见李氏在这大呼小叫的,心里头不顺气得很,跟关倩倩点个头,转身往回走,闷声说:“耽搁的钱儿,从我工钱儿里头扣。”
李氏四下看了看,不经意瞅见如意跟一个男娃儿挨着,撇了个嘴儿,“没规没距!”扬着下巴,转身就跟着朱氏往回走。
由着李氏的话儿,巧铃这才往那头看,第一眼就先看见个俊俏的小少年,她从也没见过长得这样好看的人,这一看,眼睛就移不开了,只管盯着他上上下下看,注意到他脸上虽然晒得黑,脖颈却白皙,不知怎的,脸就悄悄红了,原本要跟如意说几句话儿,下意识的,声音就秀气了几分,“阿如,你不认得我了吗?”
如意声音低低的,“赵家三姐!”
巧铃轻应了一声,注意到男娃儿朝她瞧过来的眼神,红着脸儿,低头说:“娘走了,我找娘去!”
转身羞答答就跑去追李氏。
第一百二十三章 暗生好感
李氏跟着朱氏进门去,一进院子,就絮絮叨叨说开。
说是前头承诺的半个月工期,叫朱氏给耽搁了十来天,客人们纷纷不满意,一个个的闹着来退钱儿,使得她不但赔了钱儿,还损了铺子生意,今个应付了这个明个应付那个,忙的焦头烂额。
实际上她也是小题大做,借机拿乔朱氏。纷纷不满意是真的,经李氏一通解释,再三保证,多数人也就消停下去,仍不依不饶退钱的,就那么一个婆娘。李氏因说不通她,没忍住给了几句难听话,你刮一句她讽半句的,一来二去,闹了起来。
李氏打从去镇上做了老板,衣裳穿的比原先在村里讲究不知多少,接人待物也学着和和气气的,可本质上还是个斤斤计较的村妇,真碰上这样的事儿,哪里肯吃亏。平日里压下性子笑脸应付客人,本就常有让她气不顺的地方,压抑的久了,那日一吵,气上了头,哪还顾得自个还是老板,只管连吼带骂,那婆娘一见李氏拿出了无赖的泼皮样儿,说啥也要退钱儿,否则上官府去告李氏!
那婆娘也不是个吃素的,退了钱儿,回头来还叫着亲戚们上铺子闹腾一回,一家子人,七嘴八舌的,就没一句好话,直说李氏那铺子赶年前就要完蛋!这事给李氏气的不轻,这几日没消气,今个在朱氏跟前儿只管撒起气来。
朱氏前头就在赵启明家见识过李氏的难缠。今个李氏到了自个屋里又开始喋喋不休,心里就越发厌烦抵触。
若不是为了陈宣,李氏这般人,俗气,粗鄙,没教养,她这辈子也不会放下身段结交。
她前头也是想得太天真。只觉着自个成日不上铺子去,不必跟李氏在一块黏糊,活儿做好了,李氏承诺的钱儿按时给了,也不会生出个啥幺蛾子。
眼下才合作了几个月?这些个幺蛾子不都来了吗?心里也就隐隐生出了辞工的念想,没得陈宣还没成才,自个先在李氏这头煎熬着气死。
前头倩倩做老板时,她这头偶尔有些个耽搁,她总能处理的妥妥帖帖的,所以这一回陈宣赶考。她也就没上铺子里跟李氏打招呼,一来是不愿跟李氏打交道。二来也有些私心,怕李氏借机扣她工钱儿。
听李氏说客人纷纷退钱儿时,心里本还有些过意不去,可经李氏这反反复复夸大其词的一通唠叨。马上就没了内疚,只觉着李氏借着这由头上自家来寻茬。
李氏见说了半晌,朱氏只管闷不做声不理会,连半个歉意的话儿也没,想起当初为了留下朱氏。不惜下了血本,高价儿请了她,火从心起。虎着脸儿说:“工钱儿一百文,开的不低了!一百文,就是上县里雇个绣娘也足足够!”
铺子生意从正月起,头俩月还成。入了四月,老熟脸儿不知怎的越来越少,新上门来的客人也不多,有也是专冲着独李氏一家才有的绣花帕子来的,比起年刚过,铺子生意不太景气!
上个月,刨去一应开销,她跟巧铃玉翠娘三个,到手统共也才八十个钱儿!赚到手里的,还没朱氏的工钱儿多!
朱氏走到半路上,听见这话,突然就停下步子,低声说:“李大姐,我娃正屋里念着书,李大姐这声儿……收收吧。”
李氏怔了一怔,冷笑出声,“倒是把你儿看的怪重!”
进了屋,朱氏把完工的十来条帕子取出来给李氏,“余下的凑不上,只管从我工钱儿里扣。”
李氏翻看一阵子,本想挑挑刺儿,可左看看右看看,每一条做工都十分精致,确实没有可让她挑毛拣刺的地方。
朱氏见她迟迟不开口,警惕起来,“李大姐,这些个帕子,每一块都是照着你当初提的要求做的。”说着,就要上里屋去拿那日在纸上记下的颜色跟规格。
李氏忙摆手,“得了得了,你就是取来了,我还能认得那些个字儿?”又悻悻说:“赶出的工,活计做的还算成。”
眼角见方桌上端坐着的陈宣放了毛笔,握着拳,嘴巴抿的死紧的,视线直直定格在她身上,心里就对读书人愈发不屑,一般人逢上读书人大都客气几分,可她偏不,在她看来,读书人也就是肚子里多俩墨水,会说几句文绉绉酸话儿!都说秀才风光,可能中秀才的有几个?村里那些个书生,一个个的,念不上几年书,还不是灰溜溜回屋种地娶了媳妇?
陈宣隐忍了半晌,终于站起来,中规中矩向李氏行了个晚辈礼,“赵家婶子好。”
李氏没料到他有这举动,惊的退了半步,“嗬!这读书人,还真讲究。”摆了摆手,“这些个礼数就算啦,我是个粗人,不惯那文绉绉的一套。”
她话里话外对陈宣的轻蔑,惹得朱氏心里很是不满,沉着脸儿问:“李大姐没啥事儿,就先回,我屋里还有的忙,怕也没功夫好生招呼。”
李氏听的一窒,想想自个第三回登门,回回都叫朱氏说些送客的话儿撵出去,心里就火大。
眼睛狠眯了眯,本想立即就刮刺朱氏几句,几乎忍不住就要开口说些难听话,可想到今个为止,又攒了一批活,着急完工的!才硬忍下了。
耷拉着眉眼,把新接来的活计跟朱氏吩咐了,搁下一兜子布头跟彩线,抓起朱氏给装好了帕子的布包子,呼喝了巧铃,拔脚就气呼呼往外走。
一路上,心里盘算着,这朱氏也是个狼心狗肺的婆娘,得了那样多工钱儿,不记她半点好不说,成日冷言冷语的清高样儿,倒像是她是老板。自个是个给她做事儿的!
越想越来气,也就心一横,合计着赶明儿起就着手去寻绣娘去,一旦寻见能替代朱氏的,赶紧就给她辞了得了!没得自个一日日不顺气。
她还就不信自个离了朱氏就不行,朱氏还就真有那么大能耐,没她铺子就开不下去?
出了大门。就急匆匆往巷子外头走,见巧铃不住回着头往后头瞄,气的骂她,“还看,还看?!没见着你老娘挨了那婆娘一肚子火儿!?”
巧铃红着脸儿,“娘,我没看朱寡妇家。”走了一阵子,见李氏没接话儿,便主动问:“娘,啥时给我说亲?”
李氏正来着气。心里又卯着劲回镇上寻绣娘,哪里有心思谈这个。没好气地说:“闺女家的提这个,不嫌害臊!”
巧铃撅了撅嘴,没吱声。年一过,她来了葵水。娘不时就在屋里提起她成亲的事儿,话里话外的意思,眼下就开始为她今后的亲事多打问打问,非要寻一户家境富裕的,样貌端正的。好好给她说上个相公。
她心里本也没那些个概念,听的多了,对于男女间的事儿。才是慢慢开了窍。
知道自己这几年就准备着要嫁人,再上外头去时,心境马上就不一样了。
早先的时候,外头瞧见男娃子,哪里知道脸红?自打心头隐约开了窍,知道了那回事,也就避讳起来了,不须李氏跟赵启财提醒,自自然然就知道了害羞,懂了些个规矩,再不肯轻易跟男娃儿玩在一处,往日里相熟的同村,就是迎面碰上了,也只当不见。
今个还是她头一回对成亲的事儿上了心,却得了她娘一顿搪塞应付,心里也就有些失落,一路上,只消想起成亲的事儿,鬼使神差的,马上就悄悄惦记起方才在菜地见着的男娃儿,想了一会儿,脸就烧烫烧烫的,也就努力压下杂七杂八的念头,可没一会儿,又是控制不住地惦记起来。
一惦念,就一发不可收拾,她今个瞧见他,只看了几眼,就觉着他的模样是天底下最好看的,要是今后说亲,能说到他屋去该多好?
每每想到这处,脸上就美滋滋的。
巧铃一连几日奇奇怪怪的,李氏不知她犯什么魔怔,问了几回,她也不肯说,只抽空扭扭捏捏问李氏,啥时候给她说亲。
李氏险些没背过气去,她一个闺女家,隔三差五打问这个,像啥样子?当即就给美美呵斥了一顿,说是只管叫她娘家安稳呆着,今年能给她二哥说得上亲就不错了,等到了她说亲的时候儿,该她知道的,自然给她知道。
就算卖如意不光彩,想想靠天吃饭的农村人,上城里做上了买卖,钱儿也有了,体面也有了,在村里惹了不少人眼红,不但李氏鼻子眼儿高了一截儿,就连赵启财脸上也有了光,成日出门去,笑呵呵的。
有心瞧赵家笑话儿的的人多的是,然而,见裁缝铺子不但没黄,正月起,安安稳稳经营到现在,李氏每次屋来,不知道多得意风光。慢慢的,说闲话的人也就少了,反倒是起了巴结心思的人多了,就冲赵家镇上开这裁缝铺子,今年起已经有两三户人家上门来打问祥子婚事。
李氏得空回屋听赵启财说了,合计了几家的情况,均撇着嘴儿瞧不上眼,里头也就有一家她心里稍微能满意,放自个屋原来的情况,那是巴不得立即就要上对方屋里去验亲的,可如今做上生意,见多了富户,眼界儿早就放的高了,告诉赵启财,只管再等等看的,有条件儿更好的,两家再细细商谈。
(今日和明日分别是一更,礼拜一起双更。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抱歉之前答应的有存稿多发可能不行了,计划在1月31号左右老家过年去,所以年前余下的8天周末时间,除了发一章以外,余下时间要攒一下存稿,提前攒10章够5天发的才能安安心心过好年,出去会友吃饭拜年无压力。年一过,开始规划一下重新赶稿多发。年根了,祝愿大家荷包满满,年终奖多多,过个滋润年哟!)
第一百二十四章 生病了
李氏走后,朱氏越想越是不顺气,闷着脸儿进厢房,由着这几回在李氏跟前儿受的刮刺数落,就想起了陈宣爹来,她一个妇道人家,早早没了丈夫,孤苦伶仃,屋里没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更没个家族好倚仗,自个在外头受了欺负,也只有默默挨下的份。
越想越是伤心,忍不住就抹开泪儿。
帘子一掀,陈宣抿着嘴进屋来,眼瞧着朱氏独自垂泪,慢慢走到朱氏身边,把手搭在她肩头,静静说:“娘,往后,别去赵家铺子里绣花。”
朱氏掏出帕子擦擦泪,摇头道:“你出去,娘没事。”
陈宣也不走,默默在旁看朱氏一会儿,轻声说:“娘,你放宽心,今年我要能考中,入了县学里一定好好念书,备考府试。只是娘要答应我,别再赵家铺子做绣活儿。”
朱氏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听他这样说,很是欣慰,勉强扯嘴角笑一个,又擦一把鼻涕,温声说:“好,娘往后不给赵家绣。”
陈宣仍是不放心,“娘别诓我!”
朱氏叹一下,抬眼慈祥地看陈宣,“做了这回的活儿,下回赵家的再来,娘就回了她,往后的绣活,不接了。”
陈宣这才点点头,又陪着朱氏一阵子,见她不再掉泪儿,没等他娘催,自觉出门念书去。
今个李氏来,朱氏就隐隐生出辞工的念头,这会儿便在心里合计着,一月一百个钱儿。是减轻了屋里不少负担,可偏生做的不顺气,她跟陈宣两个,日子虽然过的清贫。却一直有尊严的做人,从没叫人骑在脖子上欺凌过,偏叫李氏隔三差五的刮刺一回。前头几回,心头就很是不舒坦,为那几个钱儿,也就忍着让着,可到了今个,李氏连陈宣也一块宣排,她再也不想宽忍了。
即使陈宣今个不提。她也起了辞工的心思,她是个心气儿高的,早已受不了李氏,这会子掉一阵泪儿,美美发泄一通。也就彻底想开了,心里思量着,有那受气的功夫,自个花些心思多设计些好绣样,做成帕子拿县里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