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长的一梦-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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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想起高二时的甜蜜和温存,高三时的思念和痛苦,江之寒会觉得很远又很近。他有些难以相信,这世上,有两个人曾经能够如此的接近,完全的分享一切,真正的把对方看的比自己更重要。
江之寒每每回想起往事,都不确定将来自己是否还能找到这样一个人,这样一段关系。他在心里说,百分之九十九是不可能了,因为现在的他,或者将来的他,已经不再准备像过往那样完全的开放自己。
要完全取得他的信任,彻底走进他的世界,让他解除防卫,全心相待,已经接近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了。即使是老天安排倪裳回来,恐怕也难以做到这点。
人生只有一次机会,可以踏足在河流里同样的那个地方。那以后,即使地点依旧,也已物是人非。
※※※
江之寒微笑着端坐在那里,心里却难免有些苦涩。面对倪裳,甚至是面对阮芳芳,都有些像被拉回时光隧道,面对昨日的自己。
江之寒这些日子的心情说不上太好,斯科特的事情在他这里显然还没有画上句号。在橙子的老家,他还能把精力集中在生意的事务上,闲暇时也尽量和橙子三人开些玩笑,想的不过是要他们快快过了这个坎儿。剩下的事情,江之寒以为,只有自己才足够成熟,可以去慢慢策划,慢慢解决。
心情不那么好的时候,江之寒就会多几分的念旧和感伤。所以当温凝萃提议今天的主题就是陪她喝酒,庆祝毕业,不醉不休的时候,江之寒第一个跳出来赞成。
再然后,江之寒发现自己要面对三个女生的车轮战。林墨还小,江之寒只准她喝饮料。温凝萃反对说,你高一暑假的时候没喝过酒么?江之寒笑道,当然没有,我是高二暑假以后才开始酗酒的。
战斗一开始,江之寒就发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阮芳芳的酒量以前就是女生中比较好的,虽然很少喝,但从当年毕业狂欢的那天晚上,江之寒就已知道一二。一年以后,阮芳芳喝起啤酒来,仿佛在喝水。江之寒看着她喝了不少,还脸色如常,神态自若,就知道这丫头现在是个深不可测的主。温凝萃和倪裳在江之寒的印象中,从不是能喝酒的主,尤其是倪裳。不过这两位好像也进步了不少。
以一敌三,江之寒这个吕布才开始战了一半,就感觉今天是负多胜少。
慢慢的,江之寒能感到微醺的感觉,然后就感到自己舌头略微有些大了,说话却愈发的多了。
第93章 庆功宴(二)
喝了有七分醉意的江之寒,禁不住给姑娘们讲起故事来,讲的自然是这些天一直压在他心头的彭丹丹和舒兰的遭遇。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还是有几分惊心动魄的,几个姑娘都忍不住放下了杯子,静静的坐在那里听江之寒的讲述。带着几分醉意,江之寒也仿佛把自己带回到几个星期以前,重新回到那时那地,重新经历那人那景。
在座的这四位,无论怎样,都算是江之寒能够全心信赖的人。他放开心防,也不去想什么能讲,什么不能讲。
江之寒讲到下崖去寻找彭丹丹的时候,虽然都能料到结果,几个女生还是心存侥幸。倪裳双手十指使劲搅在一起,用力之下,能看到手背细细的血管。这一年,她在学生会已经见惯了尔虞我诈,争权夺利,简直就是外面社会的缩影和预演,但那些玩意,在生死面前,毕竟不值一提。
江之寒讲到在水库寻找舒兰,最后终于看到她的时候,四个女生不约而同的大声的呼出一口气。
把这些天一直回放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都讲出来,江之寒觉得好像从心里卸走了一块石头,忽然轻松了好多。他挺了挺肩背,端起酒杯,咕噜噜喝完了一杯,感觉痛快多了。
温凝萃跟着喝了一大口酒,放下酒杯,说:“阉了那个洋鬼子!”
江之寒哈哈笑了两声,说:“好,凝萃,就按你的指示办。”
温凝萃叹口气,又说:“说正经的,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青州也是江南军区的辖区,人面上应该可以问一问,要不……”
江之寒摇头打断她,“不能什么事都去找小顾啊。你的小顾虽然神通广大,不过我的事情,我自己会解决的。”
温凝萃也有几分醉意了,她拍了拍桌子,说:“好!来,为了将来的胜利干杯!”和江之寒满干了一杯。
倪裳有些担心的看着江之寒,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过了半晌,她举起杯子,低声说:“无论怎样,也挽回不了那个女孩儿的生命呀……来,为了彭丹丹。”
阮芳芳举起杯子,轻声说:“来,为了她的出国梦……”
四个人又喝了一杯,气氛又凝重起来。
温凝萃沉默了一阵,打起精神说:“话虽如此说,但终究是不同的。如果不能惩戒一下那个洋鬼子,这……也未免太憋屈了些。你说是不是,之寒?”
江之寒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
温凝萃又喝了两杯,真的是有几分醉了,她举起杯子,和江之寒碰了一下,“祝你旗开得胜,马到成功。”
江之寒笑道:“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温凝萃啊了一声,夸张的说:“不需要那么久吧?”
江之寒哈哈大笑,“那……凝萃你温好这壶酒,待我就出去取那华雄项上人头。”一时间,心中的郁闷消了好多。
阮芳芳看着江之寒,轻声说:“哪怕是于事无补,也要做点什么。你不是常以拯救者的面目出现吗?她虽然去了,但灵魂一定不能安息,希望看到正义吧。”
江之寒很开心的看到,居然没有人阻拦他。
眼光扫过倪裳,倪裳温柔的注视着他,“没有理由拦着你,毕竟是你把她牵到这件事里面来的……但小心,不要……逞一时痛快。”
眼睛最后落在今天很乖很沉默的林墨身上,她皱了皱鼻子,沉思了好久,一本正经的说:“嗯,哥,要小心计划,大胆执行。”
江之寒忍不住笑起来,“这又是从哪本书上看来的?”
林墨很认真的说:“大家都这么说。”
江之寒哈哈大笑。这一刻,好像又回到了过往,大家很开心很坦诚的坐在一起,指点江山,无所不谈。不同的是,多了一个林墨而已。
倪裳看看温凝萃,说:“凝萃喝的差不多了,我们就到此为止吧。”
温凝萃很可爱的睁着醉眼,“我很好啊。”
江之寒站起身来,走过去,把她从座位上提起来,和没有喝酒的林墨,一左一右,挟着她往外走。
小楼外面,月朗星稀,是一个温暖却不炎热的夏夜。
温凝萃有些不稳的走在江之寒和林墨两个人之间,忽然转头对林墨说:“你的之寒哥哥,有时候我觉得他薄情寡义,有时候我又觉得他重情重义,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哦。”
林墨飞快的看了江之寒一眼,撇撇嘴,没有说话。
温凝萃不依不饶的,“小林墨,你的评价呢?”
林墨撇撇嘴,想了一阵,冒出两个字:“No…ment”
江之寒忍不住叹了口气,苦笑着说:“小丫头,英文学的不错,学的不错呀。”
※※※
把温凝萃送回家,三个人下了楼。这里离林墨和江之寒的家很近,可以步行回家。两人和倪裳阮芳芳道了别,走上回家的路。
林墨见江之寒脚下有些虚浮,便搀了搀他,关心的问:“你没喝多吧?”
江之寒笑道:“轻敌了轻敌了,没想到这三个家伙一年不见,都这么能喝!”
林墨小声说:“凝萃姐姐有些不开心呢。”
江之寒问:“怎么了?”
林墨说:“顾望山离重点线只差三分。他重点报考的是沪宁的大学,一般本科选的是宁州纺织大学。我听凝萃姐姐说,本来顾望山可以有一个体育加分的,但他没要,所以……就去宁州了。”
江之寒问:“他哪来什么体育加分?”
林墨说:“好像是航模比赛什么的。”
江之寒笑道:“得,那是现编出来的吧,我从来没听说过。不过如果他真是想去的话,要提个重点档不是什么难事儿。”
林墨说:“反正嘛,凝萃姐姐不太开心不在一个城市。”
江之寒问:“你信上说,他们俩这一年挺好的?”
林墨说:“是呀,好像天天都在一起吃饭呢。”
江之寒偏头问林墨,“林墨,要是顾望山可以靠关系,就算差了三分也能去重点大学,你愿不愿意看到他去?”
林墨偏头想了好一阵,“去吧,凝萃姐姐会开心很多啊。”
江之寒笑话她,“林墨,你的正义感呢?!我们要公平,不要以权谋私!”
林墨轻轻打了他一下,“哥,你别胡说了,顾大哥人家是有体育获奖的,不是你说的那样。”
江之寒有了几分醉意,说:“我告诉你,小顾啊,多半是存心不想去沪宁的。一来,不自由。二来呢,呵呵,纺织大学,纺织大学哟,林墨,花花姑娘大大的有。”
林墨娇嗔道:“哥!……凝萃姐说的很对唉。”
江之寒说:“怎么啦?”
林墨说:“你是一个很矛盾的人,有时候很正义,有时候很讨厌!!!”
江之寒呵呵笑了两声,说:“我来之前,你们一定聚在一起说我的坏话吧。”
林墨抿着嘴不说话。
江之寒低头看她,“你到底跟谁亲呀?”
林墨瘪瘪嘴,“那些话,你又不愿意听!”
江之寒说:“我愿意啊!怎么不愿意?我一向从谏如流的。”
林墨沉默着不说话。
江之寒停住脚步,“看来是很坏很坏的话。”
林墨抬起头来,眼里忽然充满了泪水。
江之寒心里一痛,醉意一下子都没了。他伸出手,按住林墨的双肩,温柔的问:“小丫头,怎么了?”
林墨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想哭了。”
江之寒柔声说:“说给我听听,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
林墨盯着江之寒的眼,说:“其实……她们也没说什么。倪裳姐姐来之前,阮姐姐和凝萃姐都说你很……青州离宁州不过一个半小时的火车,你自己还有车,就算是一般的朋友,一年也可以去拜访两次嘛。”
江之寒迎着她的目光,问:“去干什么呢?”
林墨没有避开他的注视,她说:“我知道……你现在有吴茵姐姐了,我也觉得吴茵姐姐很好很好。我知道你的事情不是我该管的,我也知道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缘故,没办法回到从前。哥……我并不是要责备你,或者是怎样……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你是无所不能的,你是……你那么小的时候,就可以创出很大的事业。你稍微一努力,我爸爸这么多年的心愿就实现了。所以……有时候,我觉得你应该是完美的,应该一辈子喜欢一个人,一直保护她,绝对不离开,从来不放弃,然后,就能一直一直从中学开始,青梅竹马,陪伴一生。可是,你也有办不到的事,不是吗?想起来,还真让人沮丧啊!”
江之寒长长的出了口气,爱怜的摸摸林墨的头,和她那柔顺的齐耳短发。
林墨喘了口气,感叹说:“一年,好长又好短。这一年,我觉得长大了好多。你一定觉得好笑吧,你和倪裳姐姐不在一起了,大家好像都……都接受了,包括倪裳姐姐在内,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但我还念着这个事……哥,我一直都相信永远的。”
江之寒柔声说:“我也相信过,但……不能强求每件事都永远啊。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你听说过吧?”
林墨摇摇头,说:“好了,我没事了。我平时不哭的,今天大概酒喝多了。”
江之寒哑然失笑,这个小丫头,晚上明明滴酒未沾来着。
他说:“有一件事,我可以保证永远的。”
林墨眼睛亮亮的看着他。
江之寒说:“我会永远的照顾你,不让你受到伤害。”
林墨嘟了嘟嘴,咕哝道:“谁知道呢?”
第94章 石厂长的烦恼
第二天的傍晚,江之寒约好了去石琳家吃饭。
到了石家,寒暄了两句,江之寒就被石厂长拉进了书房,留下石琳和她妈陪历蓉蓉夫妻说话。
半年不见,石厂长双鬓都已花白了。在书房里坐下,石琳端进来两杯热茶,便退出去,替他们掩上了门。
石厂长叹了口气,指指自己的头发,“周末忘了去染发了。唉,头发都快白完了。”
这两三年来,石厂长虽然事业通畅,从车间主任一跃成为厂里的一把手。但工作艰苦,尤其是上次合并以后,内部外部都环境堪忧。
江之寒喝了口茶,说:“石叔叔,你这是太辛苦了。年纪大了,工作虽然重要,身体毕竟才是重中之重啊。”
石厂长摇摇头,“如果六十岁退休的话,我也就剩下最后两年了。工作辛苦倒是其次,心太累才是关键。”石厂长恰逢机遇,靠大刀阔斧的改革一路直升,江之寒虽然说不上出了多大的力,但牵线搭桥,出谋划策的事,还是略做过一二。所以,难得他回中州,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