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勒比海盗]人鱼王子的诱惑-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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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的脸涨得通红，虽然他其实并不十分清楚杰克具体是在说些什么。为了捍卫自己的尊严，小威廉愤怒的挥动拳头，哼哧哧的回敬：“我才不想听这些！我要听的是你们的冒险故事！”
杰克的脸上露出一个坏笑，辫在满头辫子里的死人骨头、异国钱币、廉价珠子和各种奇形怪状的小玩意随着小木船的晃动而碰撞出愉悦的声音。“没有什么值得讲述的冒险故事，海盗们热爱风浪，对于危险不畏不惧，哪怕航海图指向的是死亡之地，那群坏东西也会冲进去抢掠一切。他们攻击商船、攻击港口城镇、杀掉胆敢反抗的人，抢走闪亮亮的珠宝和金子，甚至，连小孩们的宠物都不放过。”
“这太坏了！”威廉睁大眼睛，大声的叫道：“他们会让别人很伤心的！”
或许是小威廉急切的幼稚太过好笑，杰克漆黑的眸子弯了起来，跃动着灵巧狡黠的微光。“我们可不是什么海上的流动义工团体，男孩，我们是海盗，彻彻底底的大坏蛋。从头到脚，没有一寸地方值得赞美！”
杰克真的是个很奇怪的人，男孩想，他好像巴不得别人知道他的邪恶，他的坏。如果不是，他反倒会失望似的。
威廉小幅度的吸了口气，把目光从海盗身上移开，继续摆回海水上面。“那么能告诉我，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吗，船长？”
杰克摘下他滑稽难看的三角帽，用手指头顶着转圈。他的眼珠在暖洋洋日光的感染下变得温柔而且真诚，缺乏一贯携带的狡猾与不正经，男人轻声说：“喔，你的荣幸，孩子，我们要去见一位美人。”
或许是海盗的口气太像是在讨论梦中情人，小威廉忍不住睁大了眼睛。“您说的是……一位女士？”
“她拥有优雅而完美的流线体态，在海水中穿梭的模样神秘骄傲。她坚强、锐利并且敏捷，她的魅力无人能够阻挡——啊，这倒有点像我。所以她注定属于我，小家伙，而不是巴博萨那个老滑头。杰克船长将带你去见识那位加勒比海上速度最快的海盗船——‘黑珍珠号’！”
男孩嘟了嘟嘴，不屑的瞧着杰克如痴如醉的表情，失望地说：“优雅完美的体态，神秘骄傲的模样，我还以为你谈论是传说里的人鱼呢！一艘船怎么能称为‘美人’？”
杰克晃荡着手指，大大的骷髅戒指在威廉眼前摇来摆去。海盗笑得很宽容，并没有因为男孩的语气而恼火。“‘黑珍珠’对杰克．斯帕罗船长的意义可不止是一艘船而已，小威廉。至于人鱼，我不得不说，她们确实美艳到了极点，甚至超越了能够夺取你的呼吸的程度。所以那么多海员就算知道美人鱼的凶残和危险，也仍然无法在第一时间移开目光。”
这个话题显然要比讨论一艘船的美丽更加吸引男孩，小威廉十分兴奋的叫出声：“再多说一些，船长！你见过她们吗？”
“当然。”海盗眨了眨他涂抹得看不出本来样子的黑眼睛，得意又调皮的说：“我就知道男人们都不能抵挡美人鱼的诱惑，就算一个十岁的小鬼也是一样。啊，让我赞美那些海底的神秘生物，美人鱼是所有男人的梦想！”
“她们美丽又善良！”男孩不甘心的辩解着：“她们会解救落水的船员与水手，你的语气却像在诋毁她们！”
“恰恰相反，威廉。”杰克翘起他的胡子，语气既欢快又神秘，仿佛他说的不是事实而是在吹嘘着什么虚假的故事那样讨厌、让人难以相信。“美人鱼会用歌声诱惑人们，让意志力薄弱的水手掉入海中，然后，这些美貌邪恶的生物就得到了她们的——食物。我亲眼见过，那些被迷惑了的船员是怎样被人鱼抱住撕咬，拖入冰冷黑暗的海底，再也无法见到太阳。”
小威廉动了动嘴唇，似乎还想反驳些什么。但是紧接着，他不安的发现小木船正在猛烈地晃荡。船的两侧要高于他的身高，男孩不敢站起来看，只能害怕的抓着杰克。“船……船长，我觉得好像有哪里……嗯，我是说……一般什么情况下才能弃船？”
杰克不知道联想到了什么，瞬间变得吹胡子瞪眼，干脆地回答：“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能，勇士！这是身为船长的尊严！”
一股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只小木船都摇摆起来。杰克大概以为他的酒量大幅度下降了，晕乎乎的坐直身体往前看，威廉拉着杰克的袖子，哆哆嗦嗦着屈起腿探出头。
恐怖的大漩涡在正前方咆哮喧腾，他们所坐的木船以无法阻止的速度转着圈被吸进中心，海鸥在天空中盘旋，发出幸灾乐祸的叫声。威廉相信，漩涡中心的强烈压迫力绝对能够把他们连人带船都绞个粉碎。
“现在呢？！”小威廉顶着风浪，大声的喊。
杰克扔开喝空了的朗姆酒瓶，揪着男孩脖子后的衣领，重新戴上帽子，揣好罗盘。他的表情非常镇定，同时散发出令人匪夷所思的独特魄力，低沉而粗哑的嗓音贯彻着加勒比海盗王的风范。
“当然，年轻的特纳先生，我们别无选择。弃船！”
男孩被杰克拎着，差点要哭出来。“我不会游泳，船长！”
“抱紧我，水手。”杰克勾起唇角，露出个坚定的笑容，脸上显现出明亮的霸道气息。在被震慑得七荤八素的男孩注意不到的地方，海盗极其小声的嘀咕：“要是你死了……哦，老天，伊丽莎白比海难更恐怖。”
杰克船长纵身跃入水中，经过无数次的历练，他在海里的身姿灵巧敏捷极了，简直像是一条真正的鱼。然而即使如此，他的速度仍然比不上呼啸旋转的漩涡，更何况他的脖子上还挂着一个十岁大的男孩。杰克拼命的往前游，却不断的重新被拖进大漩涡的轮转之中。威廉非常愧疚，他把自己埋进杰克的胸膛，在心底默默地祈祷生机。
“我好像听到了歌声……杰克……”海水和恐惧的冲击让男孩的声音听起来异常模糊。“美人鱼的歌声……”
“快醒醒！维克多尔！你绝对不能死在杰克船长的怀里！”
“谁是维克多尔啊！混蛋杰克……”威廉虚弱的辩解着。
更糟糕的是，在落魄的加勒比海盗王还没有精疲力尽到出现幻觉的时候，杰克．斯帕罗发现，确实有一阵悠长而美妙的歌声响荡在他的耳边。
3
3、Pirate 03 。。。
海盗猛地张开眼睛，黑漆漆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灵活的骨碌骨碌转动。在锁定了目标之后，杰克发出了一声绵长而富有感情的呼唤。
“我是在做梦吗，阿加莎！”
美貌的女孩诧异的转过身，正对上杰克深情的双眼。海盗船长夸张的半屈起膝盖，在他躺着的石板床上跪下，行了一个标准的求婚吻手礼。“我善良而美好的女孩，你那豪迈的身影常常出现在我梦里，火热的激情点燃了我的心灵，斯帕罗船长知道会再次与你相遇，因为这是命运的安排！”
颠三倒四的滑稽赞美无疑使美丽的女孩感到困惑，她眨了眨长长的睫毛，棕色的大眼睛意外的无神。女孩礼貌的说：“您一定是认错了人，我的名字是塞西莉亚，而不是阿加莎。”
杰克用手掌在塞西莉亚的眼前摇摆扭动，女孩眼睛的焦点没有丝毫改变。杰克稍微松了口气，如果在失去意识前他没有搞错的话，救了他们的确实是神秘莫测的人鱼。顺着塞西莉亚深棕色的波浪长卷发往下看，流线优美的鱼尾代替了人类的腿足，正轻巧灵活的来回摆动。套近乎不能拉近距离的话，杰克伸手揪了揪旁边熟睡的男孩，开始思考把自己缩在小威廉后面让她先吃细皮嫩肉的十岁男孩会不会太卑鄙。
塞西莉亚在拉丁语里代表的就是模糊的视力和失明。杰克扬起他的小胡子，看来人鱼族的取名能力可不怎样，应该大多是偷听海上航行的人们的对话而得来的糟糕经验。
“可爱的塞西莉亚，是你救了我们吗？杰克船长就知道美人鱼是无比善良的生物。”一边说着和先前对小威廉科普时完全相反的话，海盗利索的从石板床上跳下来。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的麂皮长靴踩在水里完全没有被浸湿，与此同时，杰克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竟然能在海底呼吸自如，甚至连说话交谈都如此顺畅——简直像一条真正的鱼！
美人鱼塞西莉亚即使眼睛失明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却仿佛能猜到男人的心思似的。她咯咯的笑了起来，用手掌捂住嘴巴，笑容非常明亮欢快，倒是个乐观开朗的好姑娘。“不，杰克……救你们的不是我，而是我们勇敢高贵的殿下。至于你能正常呼吸，那是因为殿下吻了你。”
杰克差点被自己呛到，如果他此刻喝了一口朗姆酒的话。海盗船长保持着他翘起优雅却诡异的兰花指的动作，黑漆漆的眼睛瞪得非常大。塞西莉亚的话有点唤起了他的记忆，视线朦胧的时候，他似乎看到了一双冰冷寒酷的海水蓝眼睛，丝绸般柔滑的发丝拂在他的脸上，如同最温柔的美梦……
“这可太失礼了。”杰克自言自语，迈着歪歪扭扭的夸张步伐在这间拿粉红色贝壳当装饰墙纸的小石屋里拖拉着走动，用指头尖戳了戳不断从地底冒出来的透明泡泡。“作为一个绅士，我必须要亲自感谢你们殿下的救命之恩和无私……呃，奉献。顺便一说，你漏掉了船长，我亲爱的人鱼姑娘，请称呼我为杰克．斯帕罗船长。”
海盗迫不及待的补充让塞西莉亚的笑容更加灿烂。她点了点头，能从手指缝里窥视到的嘴唇愉悦的弯起。
“好的，杰克船长。殿下在圣池等您。”或许能感知到杰克因疑问而灵活转动的眼珠，塞西莉亚紧跟着解释：“那是人鱼族王室才能享用的尊贵地方，斯帕罗先生……船长。出了门直行，在深红色珊瑚森林的地方往左拐，如果您能看到金子般璀璨的巨大海草在你眼前摇曳，会有勤劳的小鳗引导您到达殿下面前。”
无论是“珊瑚森林”还是“金子般璀璨的巨大海草”都非常不合逻辑，但是杰克并没有再询问什么。他可不想在一条美人鱼面前过多展现有着两条腿生物的无知，海盗船长摘下他头顶破旧的三角帽举在胸前，做了一个潇洒的致敬动作，转过身踩着猫步跑了出去。
在杰克离开后不久，小威廉也醒了过来。男孩茫然的盯着眼前披着淡金色鳞片直立“行走”的美人鱼，愣了好几秒种才尖叫起来。塞西莉亚不得不急忙安抚男孩的情绪，并且把刚才对杰克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这……这么说，是一位尊贵的……人鱼公主救了我们？”
“公主？不。”这个假设似乎触动了塞西莉亚的某片逆鳞，美丽的人鱼语气里夹杂了些不难听出的傲慢。她空洞无神的棕色大眼睛直视威廉的眼眸，联想到杰克的话，男孩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战，牙齿黏在一起乱颤。
“‘红（Scarlet）公主’与他的胸怀相比，就如同湖泊见之大海，浅薄不堪。我的殿下，是海神赠予人世最完美的礼物，人鱼王唯一的儿子，人鱼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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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作为一座海底宫殿，这里确实美不胜收。水晶的柱子在海流温柔的冲刷中折射出光彩夺目的光芒，显得浪漫而梦幻。头顶层层叠叠的海水将最表面的阳光逐层分解，就好似渐渐变化着的曼妙音阶，神奇并富有想象空间。
很少有机会杰克能如此散漫的在海里散步，通常情况下他不是被巴博萨丢进大海就是被其他敌人丢进大海——哦，这么说有失偏颇，应该说，杰克船长有很大一部分机会出于自愿在海底寻找他丢失的佩剑、帽子、罗盘以及只有一发子弹的火枪，接着离威胁他走跳板的老混蛋们越远越好。而另外的很少一部分，狡猾的加勒比海盗王将这些机会让给了闪亮的宝藏和救人上面。
伊丽莎白就是一时心软救上来的孽缘。想到那个曾经是贵族的彪悍女人，杰克情不自禁的呲了呲牙齿，露出个会让当事人想要揍死他的怪表情。
色彩斑斓的小鱼在他的身边穿梭，有些胆大的甚至会蹭着杰克的手掌游过去，一点也不害怕海盗会抓住它们吃生鱼片。但是另外有一些生物，躲在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珊瑚礁后面，只敢露出焦黄的眼泡，扑扇着脆弱的翅膀，仔细地打量这个不属于海底的不速之客。
杰克见过的奇异生物可以说各式各样千奇百怪什么都有，那些老不死的骷髅啊海鲜脑袋啊什么的，所以他根本没把这些胆小的小海妖放进眼里。只不过小海妖们凑在一起对着他的嘴唇指指点点就让杰克感觉很怪异。他不禁毫无责任心的联想到，难道那位地位尊贵的人鱼公主亲吻一个海盗会受到其他住客们的道德谴责？
别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