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披着云雀壳子伤不起-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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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皮相，就连前台小哥都不由的赞赏一句。

他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皮箱，递给了云雀子，“这箱子是前几天送来的，你需要做的事情都记录在里面。”

云雀子掂了掂箱子，很轻，拎起来颇有点打晃的感觉，里面显然放了些瓶瓶罐罐的。

他找了个隐蔽的小角落打开了那个箱子，确实是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一个装着半瓶液体的瓶子，一个大的罐子，还有一卷羊皮纸。

“杀死一只巨人，将药品滴在巨人的部分皮肤上，将皮肤割下带回。”落款是“壁之教团”。

云雀子对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似乎是一群神神叨叨的疯子，每天都在宣扬墙壁是他们的神，是不容亵渎的。

但是看现在他们布的这个任务却不像这么回事，云雀子看了看羊皮纸若有所思，据说巨人被杀死后会变成尘埃消失，那么现在是不是能证明那个“壁之教团”至少有保存巨人尸体的能力呢？

真是可怕，云雀子勾了勾嘴角。

而且如此简单的任务，为什么却要大费周折地请佣兵来做呢？

怕是因为佣兵都是群亡命徒的原因吧。

云雀子想：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出于一种诡异的心态云雀子开始清点自己的任务，现在看来唯一没有完成的就是那个主线任务了，而且差的不多（28483ooo）也许这次努力一下，他就可以完成这个主线任务了。

将那个皮箱子收进了异次元背包，云雀子就马不停蹄的跑回了兵团里，他是乘着晚上特别跑出来的，现在兵团正是睡眠时间。

不过其实也没有关系了吧，在昨天他们已经公布了95期训练的名单，云雀子是第一，利威尔是第二，而韩吉是第三。

韩吉妹子运用她完美的学科成绩申请了3年的兵团空白期，这段时间内她将可以出入军队图书馆进行一系列系统的学习。

她完成了进入军营时列下的目标。

要是不出意外的话，云雀子和利威尔就应该从这个地方消失了，反正他们的身份是假的，而兵团对于这种训练消失后就连人都找不到的人却是颇为习惯的，本来就很和平他们并没有什么要战斗的必要。

军人，只能算是一个高等的职业罢了。

而两个传说中的天才消失了，也许只有他们的教官会扼腕一下吧？

按照利威尔的想法，他们两人之后应该会回到原本的生活状态，佣兵协会、角斗场还有家的三点一线式生活，挺无聊的生活，但是确实挺充实的。

至少比呆在驻兵兵团鬼混或者是宪兵团耀武扬威好多了。

至于调查兵团，抱歉利威尔还没有那种想法，如果云雀子想去送死的话也许他还可以陪他一起去，但是现在？

利威尔想他还没有这么闲着没事干。

他从来就没有把巨人当做他变强的对手，他觉得自己没有理由去调查兵团那种一点意义都没有的地方。

和他的无所事事不同，现在云雀子很头痛。

他完全不知道怎样在利威尔眼皮子底下进入调查兵团。

自己是为了任务而去参加的，如果这样就把利威尔拖下水就是他也是会觉得不安。

而且云雀子影影约约的感觉到，自己这次也许不能好好的回来了。

他有野兽一样敏锐的直觉。

【goodjob，宿主！】系统君跑了出来。

【既然你已经猜到了，那我可就提醒你一下好了】

【这次结束后，就做好回去的准备吧！】

回去，回哪里？云雀子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当然是家教啊！】

哈，那是哪里？云雀子不知道家教这个词代表了什么。

【就是有泽田纲吉、六道骸的那个世界啊！】系统君循循善诱。

云雀子努力将那两个早已模糊的容貌从自己脑海里挖了出来。

那两个熊孩子，他恍然大悟！

但是和家教有什么关系呢？

【没关系啦，宿主，反正你只要准备一下对利威尔的遗言就可以了。】

遗言什么的，真是……

云雀子觉得有些莫名的情感，这大概就是知道自己的死期却还是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吧。

他不知道怎么和利威尔、韩吉开口。

尤其是利威尔，

他不知道用怎样的表情面对他，

他不知道怎么和那个家伙开口。

那么就不开口好了，云雀子这样想到，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结果？

给他留下遗嘱什么的，反而会加重对方的负担。

而且，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么好嘱托的。

云雀子来这里近8年，自认是活的潇洒，没什么遗憾。

“回来了？”利威尔眼皮都没有抬过。

云雀子回来没有出一点声音，但他就是知道他来了。

“恩。”

“你明天准备怎么样？”他接着问道。

“回去吧。”云雀子回答的声音很浅，和平日的语调没什么两样。

他正常到连利威尔都没有察觉到异样。

第二天，他们在结束训话后就溜回了地下街的房子，这很平常，军营里管得不严，平日里都经常有人会溜出去，并且在训话后就离开再也不回去的人也不少。

“这里真脏。”利威尔狠狠地皱了下眉头，他们三年没回来房子还好好的在那里，怕是没有人敢抢吧，利威尔他们的威名可不会因为这三年而消退。

但是积攒了三年的灰尘却是脏的可以。

“利威尔。”打扫卫生到一半，利威尔突然被叫住了。

“什么……”事？他一回头但那句话还没有说完就闭了嘴。

这家伙想干什么，在晕倒前的一瞬间，他这样想到，但没等他细想，后脑的钝痛就将他拖入了黑暗之中。

云雀子长呼出一口气，他昨天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这方法最省事了，控制好力道让利威尔晕上一两天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他想这样的不告而别也许是最好的结局了。

“你这样利威尔怎么办？”韩吉妹纸从旁边的屋子里走出来，她今天只是想问问云雀子他们最后到底想干什么的，但没想到会见到这样的结果。

“我准备加入调查兵团，”云雀子直直的看着韩吉，“但是我不希望利威尔和我一起去。”他想韩吉妹纸是可以理解他的意思的。

“那么你不怕他醒来之后会出什么事吗？”韩吉妹纸意外的冷静，她现在的样子才真正符合她科学家的身份。

“利威尔的话不会的，”云雀子轻描淡写的回一句，“他有分寸的。”

“真是过分啊，”似乎想缓和下气氛，韩吉妹子似乎想换一个轻松点的话题，“你明天出去的时候只有我一个人来送你了。”

云雀子现韩吉妹纸的手在微微颤抖，怕是感觉到什么了吧？

“明天一定要来送我啊。”云雀子应景地笑了笑，“没有利威尔了，但是要是连你都不来送我我一定会很伤心的。”

他们两个人离开了这条街，只留下空落落的房子，还有那个围着围裙的人。

“再见”利威尔听见耳边有人在低语，他猛地一睁眼，阳光正好从窗户里透了出来，刺亮了他的双眼。

昨天生了什么事情呢？

还没有等他思考好，身体就先他一步一溜烟的冲了出去。

他的运气起很好，直接赶上了露丝之壁渡船的时间。

不知为什么他感觉若是自己慢上一步就有什么东西永远赶不上了。

左转、右转、右转、直走，他远远地看见了打开的城门，城门两面站满了人群，几乎都是平民，也是因为如此那一个穿着橘黄色军装的身影就显得格外显眼。

韩吉？他远远地扫了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谁。

她来这里干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利威尔觉得自己心跳越来越厉害，似乎那颗心脏就要跳出了他的胸膛了，这是一种莫名的感觉，就像心里有一块被什么揪住了，攥得紧紧的。

他不顾别人诧异的眼光，跑得越来越快，利威尔感觉到自己要找的那人就在那队伍的最末端。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利威尔！”是谁在大声的呼喊他？他似乎听见了身后传来了呼喊他的声音，大概是韩吉吧？利威尔是那样想到。

但是为什么呢？为什么韩吉的声音如此歇斯底里，甚至连嗓子都喊破了。

就要追上了！

眼见着那绿色的披风越来越近，利威尔不由得伸开了手。

抓住了！他似乎感到自己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停止了。

然后他现那个披着绿披风的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神色复杂到他不忍直视的地步。

于是他迟疑了。

自由之翼漂亮的徽章消失了，

在他的眼前消失了。

然后那扇城门就合上了。

利威尔张了张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的嗓子很干，干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19番外。利威尔

头一次利威尔痛恨起自己敏锐的直觉起来。

在调查兵团回来的那一天，他和韩吉列在平民的队伍里，一遍遍地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没有出现。

啊，果然。不知道为什么利威尔的心头反而一松，大概是他早就预料到这个结局了吧。

即便如此他还抱有侥幸的心理来寻找了一次。

果然，没有找到。

他和韩吉就像平时一样慢悠悠的回到了位于地下街的房子，期间没有人说话。

当然，也没有人哭。

对于死亡，他们从小就有很深刻的体会，每天每天都有人死亡，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连人们都会逐渐忘记他们的存在。

云雀的死，充其量让关于他的记忆只是在他们心里停留的形象比较长一点而已。

所以实在是没有哭的必要。

但是当晚，利威尔还是听见了隔壁屋子里传来了像野兽一样低低的呜咽声。

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想喝酒，即使他从来都没有喝过那种东西。

在地下街的男人总是走路都离不开酒瓶，他们说酒是男人的象征，但从第一次闻到利威尔就本能的不喜欢那个味道，云雀估计也是不喜欢的，因为他当时皱了皱眉头。

利威尔回忆起了云雀当时的表情，甚至连眉头打了几个皱都看得清清楚楚，人死之后，你对他的印象会越来越清晰，这大概是真的。

第二天早上，收拾好自己的韩吉推开了利威尔家的门，就看见了正在打扫卫生的利威尔，房间内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五官灵敏如韩吉终是在其中闻到了一丝酒气。

他们两个心照不宣，既没有提昨晚的呜咽声也没有提那些酒气。

“云雀离开前只说了一句话，”韩吉直直的看着利威尔，语调平静的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说，无论生了什么事，他都不应该成为我们道路上的障碍。”

这句话是说给韩吉的更是说给利威尔的。

“切，”利威尔喷消毒水的手顿了一下，“真是自作多情的家伙。”

由于缺少人手，如果有人要新加入的话，调查兵团是会接受利威尔这样结束训练后就暂停军籍的士兵的。

也不知是不是云雀那句话的效用，他到底没有在第二年加入调查兵团。

他回到了自己原来那三点一线式的生活，佣兵协会、角斗场、家。

只不过无论干什么都只有他一人罢了。

他在角斗场打过几次，那时云雀的不败纪录似乎已经成为了历史，那里的人们似乎有了新欢，他们开始追捧其他的人。

连那个敢在他和云雀僵持时结束比赛的主持人都不在了。

怕是死了吧？利威尔想到。

也不知是出于怎样的情绪，他也走上了擂台，将那个新一轮的宠儿打的个半死。

利威尔开始了他在角斗场的连胜纪录。

他似乎又成为了一个新的传奇。

然后在某一天他也达到了1o9胜的记录，那时候似乎终于有人想起了那个创下记录的少年。

“啊，不知道利威尔能不能打破云雀几年前创下的连胜纪录成为新一届的地下街之王呢？”主持人的话语慷慨激扬。

但在场的观众似乎对于云雀这个名字一点反应都没有，他们只会不断疯狂的大叫“利威尔、利威尔、利威尔！”

然后利威尔很轻松地跳下了擂台说：“我认输。”

那一瞬间似乎整个角斗场都安静下来了。

果然无论生前怎么样，只要死了，就完全没有人记住啊！利威尔是这样想的，然后就毫无留念的走出了角斗场，并且再也没有进来过。

云雀那个纪录保持者的名字也一直挂得高高的，从未有人能打破。

在那一天后，利威尔彻底从角斗场里消失了。

他又投入了他的本职行业——佣兵。

在某一两次的护送任务中，他路过了原本和云雀一起救出东洋少女的那个村庄，甚至还看见过一次那张柔和秀美的脸。

那个少女已经成为了年轻的少妇，带着一个可爱的孩子。

那有些熟悉的轮廓让利威尔心头有些住不住的烦躁，他想他再也不会接要路过这地方的护送任务了。

他实在是不想看见那张相似的脸。

云雀莫名其妙的死亡终究是他心头的一根刺。

然后在不知道过了几年后，他再一次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