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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逆差 作者:陆离流离-第62章

小说: 逆差 作者:陆离流离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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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斯看他一眼,目光便落在了他鞋上。
男孩怕了,想哀求,可终究不敢,自己脱了右脚鞋子,双手捧着乖乖交给慕斯,他们来舞蹈室练习穿得都是舞鞋,慕斯接过来就用鞋底抽了男孩左脸狠狠一记,徒千墨在舞蹈室环绕的大镜子里看男孩在说了谢谢慕老师之后自觉将脸转到另一边,慕斯用鞋底子又抽了一记,而后扔在地下,男孩咬紧了唇,“谢谢慕老师。”
慕斯这才道,“上去吧,你今晚下课来找我。”
“是。”直到慕斯说了这一句,男孩才是真的抖了一下。
徒千墨笑,“慕老师慢慢玩着,我先走了。”
“不送。”慕斯冷笑。
徒千墨走到门口才又转过身,“发表句观后感——”
慕斯根本不在乎他说什么,顺脚将最初罚过俯卧撑的男生踢起来,“滚过去立着吧。”
“是。”那男生被罚怕了,做完了五十个也不敢起来,乖乖用俯卧支撑式撑着,一直等到慕斯发话。
徒千墨笑声留在门外,“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而后他走到地下室口的时候看到了围着那一大盆观赏盆栽蛙跳的男孩。
浇花是卡狄老师折腾练习生的一种很常用的手法,就是让犯错的练习生围着某个东西不停做运动,直到地上出现仿佛花洒洒出来的汗迹才算完,因为一定要汗流的多才能过关,练习生们为了早些结束惩罚,就会自己选择最能出汗的方式。老师们不过随便动一动口,这些十几岁的孩子可真是倒了霉,怎么能折腾自己怎么来。人的智慧是无穷的,这样一逼,有的练习生自己想出来的法子可真是比地下室最有创意的老师都高明,通常,罚几次浇花,运气好的话,一种新的体罚方式就诞生了。可以说,浇花这种惩罚为卡狄体罚手法的多样化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谢谢老师。”陆由对徒千墨小声道。
徒千墨只是瞥了他一眼,“我过去的时候,你的同门都在罚体能,你跟着我的这些日子,体能是好了还是差了。”
陆由低下头,“陆由从前跟慕老师的时候,每天至少两个一万米。”
徒千墨道,“是吗?”
陆由咬着唇,“慕老师不怎么打人,可是,体能罚得狠。”
徒千墨轻轻哦了一声,“那你有没有觉得,跟着我,占到便宜了。”
“陆由不敢。”陆由连忙道。
徒千墨发动了车子,“不敢就最好。你是这两天挨打挨得动不了,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徒老师,打人狠,体能,也不会比慕斯善良!”
“是。”陆由就知道,这个人,就不能见着大太阳。
徒千墨开着车,心里却一直吊着,看到慕斯用鞋底子抽练习生的脸,他的心就一紧一紧的痛。从前,他做训导老师的时候,也一样。
十几个练习生排成一行站着,一个一个打过去,抽耳光的声音和“谢谢老师”的回话连成一片,孟曈曚就靠在门边看着他一个一个打,谁偏头偏的慢些都要拎出来再罚。孟曈曚那时候的眼神,徒千墨如今想一想,真是寒到骨子里。
“你从来都不懂得尊重别人,又有什么资格谈爱。”孟曈曚的话,当年,他觉得莫名其妙,如今,却是莫名心疼。
“你撕裂了一个人的自尊,把别人的骄傲扔在泥里还要踩上几脚,我连我自己都没有了,拿什么去爱你!”
“我连我自己都没有了,拿什么去爱你!”
徒千墨心里揪的疼。或者,我真的是错了。
“老师——”陆由轻轻叫他。
被打断思绪的徒千墨明显很不耐烦,“什么事?”
陆由垂下了头。
“什么事!”徒千墨不耐烦了。
“您,您刚才一直在看我,我以为,您有话要说。”陆由怯怯的。
“我刚才看你了?”徒千墨语气很恶劣。
“嗯。”陆由轻轻点了点头,要不是老师开着车盯他盯的太出神,他不会叫他的。只是,交通事故,他可承受不起。
徒千墨终于叹了口气,“你很像曈曚。”
陆由第一次从徒千墨口中听到这句话,哪怕,他曾经也利用孟曈曚来接近他的,可是,通常情况下,提到孟曈曚的话,自己只会被他劈头盖脸的责打,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你哪里配!”难怪,今天对我这么好,原来,是因为觉得,我像他。
徒千墨仿佛能够猜到陆由想什么,嘴角掠过一丝冷笑,“曈曚只有一个。”
陆由抬起脸,“我知道。”
于是,陆由都不明白的,为什么,突然,就这么不愉快了。
徒千墨这个人,到底可以喜怒无常到什么程度。
他轻轻闭上眼,徒千墨手机响起来,慕禅。“什么事?”
“叫陆由听电话。”慕禅吩咐。
徒千墨顺手将手机扔给陆由,陆由很小心,“大慕哥。”大慕哥这个奇怪的称呼,他其实还是有些不习惯。
“去和你慕老师道过歉了?”慕禅很温柔。
“徒老师代我去了,我,我不敢面对慕老师,所以,只打了电话。”陆由小声道。
徒千墨有些意外,他倒是不怕陆由告状的,大不了再被慕禅数落。没想到陆由还能为他圆谎,说谎,不是个好习惯,回去看怎么收拾他。
慕禅知道陆由心思,是以特地打电话来,“小斯是小孩子脾气,这件事,其实和你没什么关系,别想太多了。而且,我已经劝过他了,他不会生气的,你现在既然跟了千墨,就一定要好好学。知道吗?”
“是。谢谢慕——大慕哥。”陆由很懂事。
“嗯,帮我和千墨说一声,他很乖,做得不错。”慕禅说了这句,就挂了电话。陆由握着手机,这话他哪敢和徒千墨说。
倒是徒千墨知道慕禅肯定又编排他,看了陆由一眼,“没事了?”
“是。”陆由低下头。
“你回去数话梅核子。”徒千墨随口吩咐。这孩子,又撒谎。
“啊?是。”陆由咬咬唇,尽管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惩罚,陆由还是应了。

徒千墨开车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居然真的去超市零食区买了一盒话梅。陆由其实也是嘴馋的,话梅他倒是也喜欢。可如今徒千墨扔给他,他便有了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才一进门,洗了手脸漱了口,徒千墨就叫他将话梅拆开了,徒千墨要他随便抓一把都塞进嘴里去,陆由照做了,而后,就要他回房间去看剧本。
陆由刚开始的时候还觉得酸甜酸甜的挺好吃,可这本来就是生津的东西,他是被罚的又不敢真的吃,只能在口里含着,不一会儿就开始咽口水了,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徒千墨进来,看陆由在那看书,随口问他,“多少个?”
陆由被吓了一跳,没想到是真要数的,徒千墨瞪了他一眼,陆由这才开始用舌头一个一个点,点了一阵子,嘴就酸得受不了了,如今才知道这刑罚的厉害,可也知道了徒千墨就是整治他,嘴上也不敢停。他翻着舌头一下一下的数着,整个下巴都快断掉了,终于又盼来了徒千墨,徒千墨这才道,“以后还敢说谎吗?”
陆由含着一大把的话梅说不出话,只敢摇头,徒千墨命令他吐出来,陆由连嘴都不利索了,还不得不说谢谢老师,徒千墨这才道,“无论什么原因,说谎都是不能被原谅的,知道吗?”
“是,陆由记住了。”陆由一张嘴又困又麻,抬眼小心翼翼地看着徒千墨,低声道,“那老师还要加藤条吗?”
徒千墨看了他一眼,“不必了,我已经罚过了。你专心想戏吧。”
“是。”陆由低头应了。
徒千墨又打量他一眼,“话梅核子,不扔了还摆在这上贡呢?”
“是。”陆由连忙用卫生纸将这些都收起来,徒千墨却不知什么时候将剩下的那多半袋话梅也拿过来了,趁着陆由收垃圾放在他桌上。
陆由以为还要罚,好容易缓过来的舌头又僵了,徒千墨却是道,“剩下的,你吃了吧。当作是,维护我的,奖励。”
“谢谢老师。”陆由等徒千墨走出去,连忙又看了一眼窗外,今天是大晴天,太阳好像,还在。

陆由吃过晚饭收拾完一切的时候,又去影音室重新看了一遍《故知》,他掐着时间,这一次,他先来看片子,无论怎么样,不会再让老师和师兄等他了吧。可没想到,今天这一遍,却和从前的感受,大大不一样。
他原本是将他当成一次考试的教科书来看的,但越看竟越觉得有味道,甚至直到徒千墨和刘颉进门,陆由也没有察觉。
刘颉望了老师一眼,徒千墨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他们谁也没有打扰陆由,只是安安静静站在另一侧。
陆由屁股上的伤虽说已好多了,但影音室的凳子他还是不敢坐,只一个人靠着墙盯着荧幕,过了足足两分钟才觉得有些不对,偏头一看,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再要动脚时,因为刚才看片子太入神,两条腿都木了,心一急,腿又没站住,一下子摔在了地上。
陆由这个人实在丢得太大,一张脸早都红了,刘颉按了暂停,等陆由好不容易爬起来,却是笑了笑,“仔细读过剧本再看片子,是不是觉得,特别不一样?”
“是。陆由谢三师兄指点。”刘颉说了正题,陆由如今也不敢尴尬了。
徒千墨看了他一眼,“还有二十七分钟才完,你是继续看,还是现在就开始试戏?”
陆由本就耽误了时间,如今哪里还敢再多要求,“试,试戏吧。”
 

67、六十七、又见试戏 。。。 
 
 
徒千墨看了他一眼,“还有二十七分钟才完,你是继续看,还是现在就开始试戏?”
陆由本就耽误了时间,如今哪里还敢再多要求,“试,试戏吧。”
徒千墨却是跟刘颉打了个手势,而后才望着陆由,“口不对心的,话梅核子没数够是不是。”
陆由看师兄继续放片子,也不敢再多话,只低着头小声嗫喏道,“陆由不敢了。”
徒千墨不再说什么,等他继续看片子,直到一部电影结束。
刘颉望了望徒千墨,徒千墨点头,刘颉吩咐道,“再给你几分钟琢磨琢磨。”
“是。谢谢师兄。”陆由连忙走到桌前又翻了翻剧本,将几个他疑惑的地方都画出来。
刘颉留心他的状态,等他想得差不多时便过来站在他身侧,“有什么问题吗?”
陆由犹豫了下,终于拿出了自己笔记,“是这样的,师兄,洗澡这一段。本来一大锅水,卓武已经靠自己的拳头打到住头铺了,为什么不第一个洗呢?”
刘颉看他,“你觉得呢。”
“我觉得,依卓武的性格,他那么强势的人,又有了那个条件,监狱里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他肯定是争头锅的洗澡水啊。”陆由不解道。
刘颉望着他,“你有没有想到,其实,这是卓武的第二次坐牢经历。他第一次的牢狱生活,实际上,是被隐藏的。”
陆由小声道,“您是说——”
“是。你仔细研究导演的叙述结构就会发现董钧城在这部片子里对时间的强调甚至到了病态的程度。我曾经做过一份卓武到达北京之后的日期轨迹的整理,发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董钧城在这里玩了一个手法,他借助传统的二十四节气和杀猪,灌腊肠,吃春饼,撒纸钱,上梁,这些辨识性非常强的东西很明确的点出了卓武在事件发生一直到回到小村的时间,五月初一之后紧跟着的端午,而后每一次的镜头推进,你能够看到不同的农事活动,如果你留心的话,就会发现,其间已经经历了小满和芒种两个节气。那这么长的时间,卓武,究竟在哪里呢。”刘颉道。
陆由脸红了,他家境不很好,一家三口一直蜗居在城市底层,农村就算有什么亲戚也不来往的,关于每个节气要做什么更是一点也不了解,在电影里看到那些传统的东西脑子里也有些什么盘桓,但到底没抓住,听得师兄这么说,更是惭愧的不知如何是好。
刘颉倒也没有指责他的意思,只是继续道,“而事实上,你将这些时间一一对应到卓武身上去,就会发现,其实,导演刻意隐去了这一段卓武的牢狱生涯,但是,他又不甘心,所以,在卓武第二次入狱的时候,有一个很有趣的细节。”
陆由如今也明白了,“其实电影里面卓武二次入狱时不断闪回的那个大家排着队一个一个跳进去再赤条条一个一个爬出来的画面并不是想象,而是第一次的真实经历。”
刘颉点头。
陆由又想了想,“所以,这个洗澡实际上是有象征意义的。”陆由顿了顿,“第一次是借用洗澡来做隐喻,排队其实就是规范的一种,而强制的规范将所有人最后都变成了一种人,那时候,卓武实际上是抗拒的,所以,他的神情很茫然。而第二次,卓武站在外面看大家噗通噗通跳进去,他不在乎里面的三教九流谁洗浑了水,因为,他其实,也默许了这样一种规则,而且游刃有余。至此,卓武已经变了一个人。第一次,他被迫去做规范的一份子,第二次,他成了制定规范的人。”
刘颉随意嗯了一声,回头去看徒千墨,徒千墨顺势叫他过来,然后对陆由道,“你可以开始了。”
刘颉重新回来,又嘱咐陆由一句,“把握你的角色感觉。”
“是。”陆由刻意向后退了一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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