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朱颜改-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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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家族呢!
拓跋宗庆转的那点儿心思。跟淳于野有些异曲同工之妙!之前他虽说一直没有表态支持耶律瑾,却也帮着他哄骗了纳仁皇后,令她打开皇宫大门。诱得端木措进宫,使得耶律瑾顺利地控制了皇宫。可以说。耶律瑾兵不血刃的拿下帝都,他拓跋宗庆功高至伟。
原先耶律瑾答应会迎娶他的侄女儿拓跋烟云为正妻,那么等耶律瑾继位后,拓跋烟云就是理所当然地铁鹰国母,她自幼丧父。拓跋宗庆虽是叔叔却胜似亲父,也就是堂堂的国丈!以后若他再略施妙计,哄得耶律瑾将他拓跋世家指定为后族,那可不仅仅是实权在握了,就是对于拓跋家来说,这也是光宗耀祖,功利后代地大事啊!
可现在他的如意算盘似乎有点落空了!
耶律瑾取得帝都与京畿地区的控制权后,就再也没有提过娶妻纳妾的事情!起先拓跋宗庆以为耶律瑾现在要专心应付纳仁氏与弩族的叛乱,便想着先去问耶律瑾讨一句话。好让自己和族人吃上一颗定心丸。谁知上午进宫见到耶律瑾,话说了才一半,耶律瑾就冷冷地掼了一句“本王目前没有打算迎娶正妻。”便到此为止了。
拓跋宗庆急了。耶律瑾这句话等于是什么也没答应啊!这不是过河拆桥么?没有他拓跋宗庆,耶律瑾这小儿能一点儿伤亡也没有的拿下帝都?何况当初明明说得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又赖了?
于是淳于野与拓跋宗庆一个要钱、一个要名。着急之下两个人全都跑到了端木措的府里,淳于野想打听耶律瑾的下一步动作。三大世家向来成鼎立之势。端木措便是调节两头的杠杆,如今耶律瑾对他这个中立派最是亲厚,反正三人也是多年相熟,干脆坐到一起盘算一下究竟该怎么做。
端木措听完他俩各自的苦经,摸了摸鹰鼻下的短髯,沉声道:“淳于王爷的事情不用着急,等天下定了,新皇登基,自然就会大封功臣!你淳于家追随殿下多年,到时候自然会大有收获地,何必急于一时?”
他又转向一脸不忿的拓跋宗庆,摇头叹道:“册立后妃原就是殿下的私事,何况咱们殿下跟老皇上可不一样,他地性子没有人能猜透,也别妄想有谁能够影响到他的决定。所以……拓跋老兄啊,这事儿我看你还是不要太过执着了。
“嗤……“淳于野不屑地笑出声儿来,刚才拓跋宗庆在抱怨地时候他没插上话,这会儿忍不住道:“我说拓跋王爷,你还是像我一样,寻思个实际点儿的东西吧?依我对殿下地了解,他一定是肯娶你侄女儿的,但是封后也是绝不可能的!”淳于野最郁闷的莫过于这两家还都有适龄女儿能嫁给耶律瑾,回头有裙带关系撑腰,那还指不定怎么横呢!尤其是这个拓跋宗庆,真要让他成了国丈,他还能把谁放在眼里!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拓跋宗庆“噌”的一下站起来,“莫非你指望着你淳于家的姑娘当皇后?啧啧,我可是知道你家底细的,你家几个女儿侄女儿差不多都嫁出去了!剩下的……呵呵,不是我说,那也得有当皇后娘娘、母仪天下的资质啊!”
“胡说八道!”淳于野气的直哼哼,“老夫才不跟你一般见识!老夫只凭着自己的本事拿应得的封赏,从未想过要靠着女儿侄女儿的裙带往上攀爬。再说了,你也只能想想,咱们殿下早就心有所属……”
他一下说漏了嘴,等到反应过来已经晚了,拓跋宗庆眼睛瞪得极大,“你……你说什么?咱们殿下心有所属?”耶律瑾身边从不缺女人,这是人人都知道的,身为皇子之尊有美人环伺是极正常的事情,但“心有所属”?这四个字未免严重了些吧?
别说拓跋宗庆激动了,就连四平八稳的端木措也大吃一惊,“淳于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皇后之位涉及到铁鹰国运,我等重臣有权过问此事!”
“就是,端木王爷所言极是!”拓跋宗庆连忙帮腔附和!
“这……”
淳于野有些后悔自己的多嘴。关于耶律瑾的事,他的确了解的要更多一些,耶律瑾身边的鹰击奴最初也是由他掌管的。当日铁鹰军与陈朝军队会战于甘州城下,耶律瑾从陈国京城掳得一名女子藏于中军帐内,之后还与二皇子发生冲突,二皇子惨死客栈行辕的事天下皆知,保不齐也是因为这名女子。后来战事了了没多久,耶律瑾还曾暗中赶赴金台看望那名女子!听鹰击奴传出来的消息,那名女子身份极其神秘,与陈国皇族也有很深的渊源。淳于野曾有心窥探调查,怎奈耶律瑾对她的保护严密至极,他也不敢任意妄为。
耶律瑾这么些年身边女人不断,且一个个都是仙姿玉貌,可耶律瑾从来都将女人视作玩物,只有这个女人让他如此上心,淳于野私下里猜测,恐怕耶律瑾是打算要迎娶那位神秘的陈国女子的!
淳于野见四只眼睛瞪着自己,不由苦笑,“我也就是胡乱猜测的,具体的我可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还记得,当日甘州之战前,殿下在陈朝皇宫里大有所获的事儿么?”
第一百三十六章 料短发、朝来定有霜
“什么!”
拍案而起的不是别人,竟然是一向保持中立的端木措,倒把其余两人给吓了一大跳。
“老夫当日就曾听闻,说是三殿下掳获陈朝皇子与后妃为人质,二殿下恳请皇上将人押解至帝都。后来二殿下半道上薨了,死因蹊跷,那女子也不见了下落。而陈朝皇子居然在两阵之前为自己人所杀,此事也就变得不了了之!”端木措将当日之事一一说来,眉头却是皱的极紧,“现在照淳于王爷所说,三殿下是看上了那名女子,因而悄悄的将她藏了起来?现在三殿下成了国家之主,便打算封那女人为后了?”
淳于野脸色倏的变了,只因他刚才也想通了一处关节…………听说当日二殿下耶律珏曾因为这女子与三殿下起了争执,那么耶律珏在押送人质的途中惨死,估计也是三殿下下的手了?这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若是三殿下坐稳了龙庭,便是将兄弟们都杀尽了也没有人敢说二话,可眼下还不稳呀!
耶律瑾身上已经背负了杀母弑弟的罪名,如今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那就等于他是为了个异族女人而干下这样泯灭人伦的恶事!这不是授人以柄么?铁鹰国人向来自视甚高,将陈朝人称为南蛮子,又极为重视皇族血统,耶律瑾要是迎娶异族女人,一定会引起百官乃至人民的反感。眼下纳仁氏与弩族正虎视眈眈,耶律瑾手中虽有七成兵力,但淳于野敢断定,若是纳仁氏与弩族背后无人支持,那他们也绝不敢如此嚣张!而那背后的支持者………十有八九就是老冤家、陈国睿亲王龙承御了!
“这……封后乃是国之大事。或许只是老夫多虑了……”淳于野悻悻的,只因话是从他嘴里传出来的,回头要是让耶律瑾知道了。…那他就是吃不了兜着走。想到耶律瑾那双幽暗诡谲的紫色双眸,饶是淳于野英雄一世。也不禁腿肚子打起颤儿来。
“此事绝不可轻慢!”拓跋宗庆这会才回过味儿来,搞了半天三殿下心里惦记着个异族女人啊,这可是万万容不得地,当下慷慨陈词道:“那异族女子既然来自陈朝深宫,没准儿还是陈朝皇帝的后妃。我铁鹰国的皇后历来都是贞静淑德,冰清玉洁,这样来历不明地妇人怎配做我铁鹰国母?我等一定要面见殿下,想办法阻止殿下这么做才行!”
“老夫担心的还不是这个!”端木措清癯地脸上涌现出深深的担忧,“姑且不论这件事会落下多大的把柄给别人,倘若这个女人其实是陈国的密谈,是派来蛊惑殿下的,那铁鹰国岂不是要遭遇灭顶之灾?”
淳于野和拓跋宗庆闻言悚然,是啊。这女人来历太过神秘,而耶律瑾一直将她藏地极好,对这件事的经历也不曾提过半分。这般藏着掖着。莫非耶律瑾知道她的身份?这不正说明了她的来历有很大的问题吗?
“这个女人绝不能留!”端木措双目圆睁,表情肃然。“老夫先要向殿下问明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如果三殿下无意封那女子为后,并不会再与她有任何瓜葛。那么也就任她去了!倘若咱们的揣测是真的话……少不得老夫要做一回恶人!”
“三殿下决定的事情,几乎从无更改,端木王爷难道有把握能说服殿下不成?”淳于野在耶律瑾身边日久,深知他地脾气性格,根本不相信耶律瑾会听端木措的劝。
“就算殿下不听……呵呵……”端木措冷冷一笑,“老夫为国尽忠,该怎么做自然就怎么做!老夫明日一早进宫面见殿下,二位王爷可愿同往?”
“呃……老夫管着粮草运输,怕是来不及进宫……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先回府了!”淳于野反应最快,端木措这一进宫,还能说出什么好来么?这祸还是他闯的,端木措说得再慷慨激昂、再鞠躬尽瘁…………他也不愿陪着去捋虎须,耶律瑾那只虎可不是轻易惹得地?那是妖啊!
拓跋宗庆一看淳于野开溜了,一想自己似乎也犯不着跟着端木措去寻耶律瑾的晦气。他本来就不是耶律瑾地近臣,要是跟前儿得罪了他,以后日子不是益发地难过?当下咳嗽一声道:“明天早上有好几个大部落的首领要来,听说有地是要借兵、有的是要借钱!老夫少不得得静下心来周旋!面见殿下一事,还请端木王爷多多费心!”说着一躬到底,脚底抹油了。
“哼!”端木措见他俩忙不迭的推脱跑路,嘴角不由露出一丝鄙夷。耶律瑾的性子他亦是有所耳闻,不管是能力还是智慧,都比其余几个皇子不知高出多少!对于由他来继承大统也是真心赞成的。
可历来成大事者,必须要果断能忍,绝不可因女色误国!帝王之家本就没有什么亲情可言,耶律瑾杀了皇后与几个兄弟,他端木措连眉毛也没抖一下。孤家寡人,那九五之尊的高位岂是好坐的?那不知道要做出多少牺牲,放弃多少东西才能换来的!
何况耶律瑾现在宝座未稳,内有国贼,外有强敌,必须要静下心来将这些事一一解决。任何可能干预到朝政与战事的人或事,都必须毫不留情的清除。
不过淳于野和拓跋宗庆那两个人的表现,也多少给了他些启发。端木措性子刚直,但他并不傻,若是冒冒失失的和耶律瑾当面起了冲突,心中种下芥蒂,那日后相处便会困难重重。倒不如先摸清了情况再说。倘若那女子真的对耶律瑾有如此大的影响力,他便要想尽一切办法劝阻耶律瑾,就算要暗中动手杀了那女人也再所不惜。
想到此处,端木措眼中精光一闪,“来人!”
“王爷!”两道黑影蓦地从窗外蹿了进来,动作迅捷无比,不过才一瞬的功夫就已经跪伏在了端木措的脚下。
“当日甘州之战,三殿下在军中曾私藏一名女子,她应该是来自陈朝皇宫,后来曾逗留金台一带,你们去想办法查清那个女人的底细!”
“是!属下遵命!”
“嗯……”端木措皱着眉头,“要尽快,明白么?”他来回踱步,心里忽的一动,有嘱咐道:“最近陈朝局势初定,可睿王迟迟未曾登基,你们去联络尚在陈朝境内的人,看看其中有什么原因。另外……去打听下大王爷的下落,他成日混在陈国,那么多年啦!现在老皇上气数已尽,他若是要回来,便只管回来吧!唉,也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
“王爷,大王爷的功夫少有人敌,一定不会有事!”
“请王爷放心,属下等查明一切后,即刻回来向您禀报!”
端木措无奈的叹道:“这两件事情都必须做得严密,万万不能漏风……行了……去吧!”
第一百三十七章 晓寒瘦着西南月,丁丁漏箭余香咽
明月如银盘,高高悬挂在漆黑的夜空中,照出一地清冷肃杀。虽是同一轮月,却能因地因时而呈现出不同的形状与韵味。
记得当日曾在江南望月,只觉的温情脉脉,叫他不由自主的联想起那清艳如莲的女子。陈国人常爱说:明月千里寄相思。看来高傲如他居然也不能免俗,这些日子里明明忙得脚不沾地,可一有空闲就忍不住想她。
从来没有这般思念过一个人。
纵然两人从头至尾都是敌对的,她也一直是被强迫的一方,但他敢肯定,自己在她心目中还是有一席之地的。哪怕只有一丁点儿的可能,他也要去试一试。
至少他试过!
耶律瑾双手负于背后,长发如水银泻地般散开。自从回到帝都,他便一直作皇子打扮,眼下登基在即,群臣百官更把服饰冠冕看成天一样重,只有这深夜时分才能略有些自在。耶律瑾在心中自嘲,自己固然是智计百出、武功绝伦,可偏偏在遇上那些个食古不化的老夫子时束手无策!只因治理国家绝不是靠一个人的智谋或是武功就可以的。
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这九重天阙了,纵然还有叛臣在外,但相信假以时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