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尽_满清-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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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厅中站了许久，恍然回过神时，刹那间对上一双酷而没有冷意的脸，还有黑而无神的眼，他变了，真的不再是以前的他，已没有了雄才大略的胸襟，也不复往日的傲气，更没人王的气势，他丧志了，也许他经历了不为人知的痛苦。
‘你大言不惭，说要助我得天下，救同胞弟。你这般瘦干如才，何来这般能耐。’四爷瞄了我一眼，拎过一旁的手暖炉，站起身来，他走到我面的一张宽椅上坐定，手里兜着暖炉取着暖，‘四爷不信我没关系，但是你一定知道，一个国家要富强，要不衰，定要有个好帝皇，此位非四爷莫属不可。……’我说着顿了顿，四爷横了我一眼，没在那我说下去，‘拿来的妖人在此妖言惑众，来人把他轰出去。’四爷话音刚落，几个仆人便冲进来要拖我出门。
‘想要救同胞弟，必先得此位方可，他有情有义，你不可无情无义，要是让别人得此位，他怕是永无翻身之日……’我大喊着任由几问大汉拖着出门，‘慢着，放开他，你们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都不许进来。’四爷像是认真了，他的声音很严肃，又找回了往日气势。
这回进了屋，也得了坐，下人还给我奉了茶。‘你为何要帮我？’四爷挺直了腰杆，坐正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我轻哼了声，站起身走去拿过四爷手中的手炉，‘为名、为利、为有个好帝王，更为了我此生的心愿，就这么简单。’我说着又坐下了身，四爷见我此番举动也没多说，只是眉头（炫）微（书）微（网）皱起。
四爷也不是无情无义之人，为了十三爷，他定会接纳我的帮忙，不管我是真有本事，还是假有本事，怕是我说出此番不怕死的话，他已信了一半。‘不过四爷，我还有一个条件，你得先给我黄金万两，其余的我别无他求。’四爷听了我的话，像是有些不疑问，不过也没多问。
出了四爷的书房，我与勇儿被安排在一处偏僻小院。‘勇儿，你偷偷出府门，把这些拿去交给爷爷奶奶，叫他们隐姓埋名住去城外，以后不要在来这里找我，等我办完事儿，自会去找你们，千万小心别让人跟踪。’我把一迭银票塞到了勇儿怀里，又嘱咐了几句，勇儿应着声出了院。
住进四爷府已有些日子，却从不见四爷来找我，这日我实在隐忍不住了，便跑去四爷书房。
走到书房门外，不管小太监的阻拦，我重重推开四爷的门，一股檀香味扑鼻而来，见着四爷坐在软榻上打坐，我心里顿时来了气，‘什么人这么没规矩？…’四爷拨着手里的佛珠，像是知道是我，他淡然的说着瞄了我一眼，又继续闭上眼念起经文来，不在理会我。
见他的盘腿坐姿，与诵经念佛的祥和，我愈加的火大，也开始疑惑了起来，历史上真是这样的人做了皇帝？他一副平静度日与世无争的模样，对朝政这般不在意，难道就这样真能当上皇帝吗？不可能，不行，我一定要让他强大，这样他才能更好的保护我，这样才能达到我的目的。
在书房里静竟的站着片刻，看着他下了软榻，走去一旁吃斋饭，我深深的吸了口气，嗅觉里顿时充满了檀香味，如今的我早已生死置之度外，只要能达成目的，我不怕得罪他。
我三步两下走到四爷面前，愣愣的盯着他，四爷停了筷子，愣了愣抬头看向我，‘没吃过，那就一起吃吧！’四爷话音刚落，我两手一扫，把桌上的碗筷全扫落上地，一阵破碎声后，四爷的脸色变的铁青，站在一旁的小顺子早已吓呆着。
过了半晌，四爷阴沈了脸，眼色锐利了起来。我不管他什么表情，冷哼了声，‘我真是高估了你了，原来你无兄弟情，你无尊老意，不尊不孝不仁不义…’我的话越说越重，四爷的脸色也随之越发苍白，‘十三爷真是白为你牺牲了，就因为对兄弟间的无情痛心、绝望，就不顾十三爷在养蜂夹道受的苦，十三爷年纪轻轻，被囚禁的这些年里，却是一老再老，苦熬成病，你以为送了个福晋进去陪他，这样就是对他有补偿了吗？……’
‘不要再说了，你给我闭嘴。’四爷说着狠狠扇了我一个巴掌，心中的愤怒再次燃起他原本该有霸气与强势，无神的眼睛渐渐变的亮，愈渐深沉，深不见底，他的脸部表情也随之变冷，寒如冰雪，这一切都是我想看到的。
我抹着嘴角的鲜血，轻笑了声，不料四爷脸色顿时又垮了下来，‘小顺子，把他拖出去乱棍杖打四十大板，仍去柴房三日不给进食。’听到四爷此番话，我的心跌到了谷底，看样子他仍没觉悟，我口沫横飞那番一切白搭。
小顺子出了门，我站在四爷面前大笑了几声，笑完说道：‘打吧！只要能让你明白我的心，就算把我打死我也无任何怨言，不过我现在终于明白，乌雅。允懿为何不选择你，因为你根本给不了他安全稳固的保护，九爷虽卑鄙，他却有勇气去争取，而你呢！只是个懦夫。’见着门外进来的几个大男人，我冷笑了声，‘既然如此，你干脆赐死我吧！我实在难以苟活，再见你这种人。’我打开要过来拖我的手，自己往门外去。
‘去，打二十大板。’听到从书房里远远传来的话，我微笑了笑，他还是被我的话刺激到了，我的话还是有用的，不管他听了我那段话，是否对我的身份起了疑心，不过只要他能加入夺嫡之争，只要他能成为我有利的后盾，我一切都无所谓，甚至不惜牺牲色相。
咬着牙挨完二十板，整个人痛的虚脱，昏睡过去，被扔进柴房，又醒转了过来……
夜间，柴房内漆黑一片，呼啸的寒风透过破纸窗缝隙直往屋内灌，饥饿、寒冷、身体的疼痛一起折磨着我，我忍着痛，身子缩成一团，躲在墙角。
鞭炮声、欢笑声从远传来，我这才记起今儿是年夕，我在这时代已整整呆了9年，曾经有过的欢笑，曾经有过的快乐，一切都只是过雨云烟，不再复返，一张张笑脸早已模糊，脑海中如今出现的都是悲哀而伤心的脸孔，笑声也已淡忘，换来的却是声声哀叹，身心折磨的悲痛，此刻却记忆犹新。
我想起了阿凤，记忆中她的脸已模糊，她的笑容也已淡忘，可她的怀抱仍是那么温暖，我依偎在阿凤的怀里，双手围住了她的腰，再不想放开她。我在阿凤怀里翻了个身，感觉一切都那么真实，只是她身上的味道却变了，也许是我已忘记了她的味道。
‘爷！邬师爷醒了。’一个女人的轻唤声，顿时让我清醒过来，‘嘶！’我猛的抬起身离开那个温软的怀抱，不料屁股上的伤口，痛的我叫出了声来。
靠着床头睡着了的四爷，像是手中没了安全感，在我离开他怀抱的同时，他也醒转了过来，‘我怎么会在这里里？’四爷眨了眨还有些睡意的眼，淡然的看着我，四爷见我要起身离开，皱了皱眉头，忙要过来扶我，我打掉了他的手，挪到了另一侧床内。
‘你身上还有伤，最好别乱动。’四爷的声音淡然无波动，他站起了身，看我的眼神很复杂，‘四爷，你我同性怎可这般。’我责怪的瞪着他，向他诉说着不满，他却挥了挥手，让丫头出了屋。
四爷只管拿了件外套仍给我，盛了碗炉子上刚炖出来的汤药递给我。见我不接，他把碗搁去了一旁案柜上，‘原来四爷还有这种癖好，在下倒是荣幸见之。’他听了我的话，顿时皱紧了双眉，抿了抿嘴，脸色变的严肃起来，‘帮有些人试体温之际，被人拽住，然后死活不放开我，我动一动此人干脆围住了我的腰，你说我如何是好。’四爷一脸正经，不像是说谎，这会儿我倒是觉得不好意思起来。
‘把药喝了，药膏放在了案台上，自己擦吧！’四爷又端起药碗递给我，见我一副惊弓之鹊般的模样，轻笑了声，‘今儿几板子是想让你记住，我们这些做阿哥的，不是可以胡乱亵渎的，要知道自己的身份，别爬到主子头上来。’四爷的声音很冷，可我听来却是暖暖的，‘还有…不管你是如何知道乌雅。允懿这个人，以后都不许在提。’四爷提到我的名字时，在他眼里，我看到了一抹伤痕，看来他被我伤得很深。
四爷说完话便要离开房间，我顿了顿，忙叫住他，‘四爷！’见他转身，我又说道：‘你想通了？’他没有马上回答我，只是咬了咬牙关，低头愣了愣，像是再深思，片刻他抬了头来，‘明儿起，我会去上朝，朝中的一些事物我也会继续观摩，有什么难处，我会来与你商量的。’四爷说完，便转过身去，他站了片刻，没再回头，直接离开了房间。
看着四爷的背影，心里安慰了许多，看样子我的这顿板子没白挨，松了口气灌下手里这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这会儿我注意到了身处的房间，房间内摆设高雅，家具都是上等红木所制，墙上的字画，张张出自名家之手，在窗边还摆着一张书桌，桌上的砚台笔架都是白玉雕刻，看起来十分贵重。
见丫头进屋，我拈紧被角斜靠去了床头，问道：‘姑娘，这是谁的房间？’小姑娘端了盆水过来，帮我拧了块湿布向我递了过来，‘这里是爷的书房院落处的一间偏房，之前爷在书房忙累了都会在这歇着，爷说以后这间屋子就腾出来给邬先生住了。’丫头说完收回湿布，帮我拧了拧被角，‘奴婢就在外头候着，邬先生有什么事儿，唤一声就成。’我向丫头应了声，也没在去管丫头在房内的举动。
屋外的不时传来的鞭炮声，提醒着我今儿是除夕夜，不知勇儿今年是怎么过年的，想到去年这个时候，我正拎着鞭炮，嘻笑着追着勇儿满院子跑呢！一家人围着桌儿吃着热腾腾的年夜饭，这才感受到过年的气氛。
来到这时代就那几年过的像个年，其他的时候都是孤孤单单、冷冷清清，从今年开始，怕是又要如此了。
放下
一早天刚翻了白鱼肚，我便起了床，开了门出里屋，见小兰还在外屋榻上睡着，我便轻手轻脚的出屋。
北方的冬天早晨特别冷，一阵晨风吹来，皮肤干裂似的疼，还好我脸上贴着易容皮，所以只要捂紧衣领保护好其他地方的皮肤，倒也没那么冷。
漫无目的的在院子晃荡着，不经意的来到了四爷的书房外，守夜的下人，正靠在门边打盹，昏暗的书房内传来微弱的灯光，我轻轻把门推了缝隙，往一旁的下人瞧他没有醒，我便完全把门推了开来，站在门外，瞧见屋内的人儿正趴在书桌上沉睡，我不仅感觉有些心酸。
拾起滑落在地的披风，帮四爷披上，静静的坐在他身旁，看着他的睡颜。回想起以前的一幕幕如昨日般清晰，原来与他的一切我从未忘记过，也许那些美好的记忆，我内心深处不舍忘记。
消瘦的脸额，这些日子像是饱满了些，脸色也泛起了红酝，不再那般一味的苍白，如今连他的睡颜都充满了自信，想必他已经找到了人生的目标，看样子我那顿打还是有些价值的，‘允懿！’一声轻唤，吓的我匆忙的收回了抚摸他脸额手，恍惚了一下，撇过脸去。
过了半裁，屋里仍静静的没有丝毫动静，我转过头去，见到的仍是他的睡颜，他是在作梦，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不过我能确定那是个美梦，因为他在微笑，那笑容曾经也为我绽放过，曾经也因它而心动，可如今却丝毫不能打动我的心，难道我的心，真的已经死了吗？也许吧！
放下那条乌发，帮他整理去了身后，我站起了身，‘允懿！你不要走。’走到门边，听到屋内的人一声呼唤，我一愣，心跳声也随之变重，我缓缓转过身去，见着四爷仍是那个趴着的睡姿。
‘邬先生！’屋内的人没醒，守夜的倒是被惊醒了，‘四爷！昨晚什么时辰睡的，怎么不回屋睡？’我带上了门，向守夜下人问了几句，‘三更时，奴才给爷换过一盏茶，后来爷就没在叫过奴才。爷忙累了就在桌上趴一会儿，也没个准，基本上都睡书房。’这男人怎么没半点爱惜自己，真是让人生气。
我往回走了几步，仍不放心，回过身去，‘去把爷放去榻上睡，要是爷啰唆，你就说是我叫你这么做的，然后告诉他一句话：要救别人，得先救自己！’我没管守夜的下人什么脸色，直接又吼了声，‘还不快去。’我转身轻笑了声，不把他吓坏才怪，我都的口气都成他主子了。
明儿是正月十五，每年的这几日，我都会想起当年那段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