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雕刻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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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他吗?”
“是的,”她说, “不过,如果吉宛与琥珀在他和罗伯去上班前便已遇害,那他们上班后有没有不在场证明都已无关紧要了。”
“克拉克太太的说词可靠吗?”
“不是很可靠,”她不得不承认。“依照法医鉴定,她们最早可能在什么时候死亡的?”
他似乎有点避重就轻。“我记不清楚了。”
“回想看看,”她仍不肯罢休。“你曾怀疑过罗伯,所以才去查证他的不在场证明,所以一开始一定没有将他排除在凶嫌的名单外。”
“我记不清楚了,”他又说了一次。“不过,如果真是罗伯做的,他为什么不连奥莉芙也杀了?她为什么不阻止他?他们一定曾大吵大闹。她不可能什么都没听到。他们的房子也不大。”
“或许当时她不在场。”
牧师到奥莉芙的房间做每周例行探访。“捏得不错,”他说着,注视着她用火柴捧将那个母亲塑像的头发弄卷。“是圣母与耶稣吗?”
她冷笑望向他。“母亲正要把儿子掐死,”她直言不讳地说,“那会是圣母与耶酥吗?”
他耸耸肩。“我也见过更奇怪的物品被当成宗教艺术。那是谁?”
“是女人,”奥莉芙说,“千面夏娃。”
他显得兴致盎然。“不过你没有替她捏出脸来。”
奥莉英将塑像转了过来,牧师这才发现,他以为是头发的部分,原来是眼睛、鼻子、嘴巴的雏形。她再将塑像转了个方向,另一面也有相同的粗糙五官。“两面人,”奥莉英说,“不过你看不出来。”她拿起一支铅笔,插到那母亲的大腿间。“不过那无所谓。对‘男人’而言无所谓。”她臭着脸睨睇了他一眼。“男人在撩拨火焰时,不会去看火炉。”
黑尔已经将后门及厨房的餐桌修理妥,如今房内i‘恢复原状。地板已擦干净,墙壁上的摆饰也归原位,冰箱扶正了,连椅子也由餐厅里拉了几张来替代。黑尔本人则看来筋疲力竭。
“你睡觉了吗?”她问。
“睡了一会儿。我熬夜清理出来的。”
“哇,真是奇迹。”她环顾四周。 “是谁要来吃晚餐?英国女皇?她可以站着吃。”
他冷不防地将她的手拉到他唇边,翻转过来亲吻她的手心,令她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铁汉也有柔情似水的一面。“谢谢你。”
她茫茫然。“谢什么?”
他将她的手放开,淡然一笑。“谢你说对话了。”她以为他还会再说清楚一些,但他只说:“照片在桌上。”
奥莉芙的照片是警方拍的档案照,面无表情,但满脸凶相。吉宛与琥珀的照片则像黑尔说的一样,令她看得反胃。那种照片看了会让人做噩梦,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大家都认为奥莉芙是个有暴力倾向的精神病患。她翻阅这些照片,将注意力集中在罗伯·马丁的大头照。他的眼睛与嘴唇和奥莉芙 神似,如果奥莉芙能够鼓足意志力减肥,或许会使她成为一个美人坯子。她父亲长得英俊潇洒。
“你要这些照片做什么?”
她向他提起送信给奥莉芙的那个男人。“依照‘威尔斯跑得远’快递公司那位女士的描述,很像是马丁先生,”她说。“她说她看照片可以认得出来。”
“她父亲干吗偷偷送信给她?”
“陷害她,使她成为替罪羔羊。”
他不以为然。“你扯得也太离谱了吧。吉宛和琥珀的照片你又打算做什么用?”
“还不知道。我想拿这些照片给奥莉芙看,让她不再老是无动于衷。”
他扬起一道眉。“如果我是你,就会三思而后行。她喜怒无常,或许你对她的了解不像你想像的那么深刻。如果你揭她的这疮疤,她或许会翻脸。”
她轻轻一笑。“我对她的了解,比我对你的了解深。”她将照片放入手提包内,转身走出门。“奇怪的是你们很像,你和奥莉英。你们都要求别人信任你们,但都不肯信任别人。”
他疲惫地抹了抹两天劳累造成的黑眼圈。“信任是一把双刃利剑,罗莎。那很容易使你受伤害。我希望你随时谨记这一点。”|http://。yesho。/wenxue/转贴请保留站台信息。'到下页'女雕刻家
14
马妮望了罗伯·马丁的照片一阵子后,摇摇头说:“不是,不是他。那个人没他那么帅,头发也不一样,更浓密,不是往后梳,而是往旁边梳。反正,我告诉过你了,他的眼睛是深褐色,几乎是黑色的。这双眼睛颜色比较浅。这是她父亲?”
罗莎点点头。
马妮将照片递还罗莎。“我母亲常说,千万不要信任耳垂比嘴巴还低的男人。那是罪犯的特征。你看他。”
罗莎看了看。她原本一直没注意到这点,因为他的头发盖住耳朵,不过马丁先生的耳垂确实很长,与其他五官有点不成比例。“你母亲认识过什么罪犯吗?”
马妮不屑地说:“当然没有。那只是老祖先流传下来的说法。”她又探头望了那张照片一眼。“反正,如果他涉案,那他早就被依一级谋杀罪绳之以法了。”
“他过世了。”
“或许他把犯罪基因遗传给他女儿了。她是一级谋杀犯没错。”她忙着修指甲。“对了,你是哪里弄来的?”
“照片?你问这个干吗?”
马妮以指甲剪比着照片中的右上角。“我知道这张照片是在哪里拍的。”
罗莎望着她所指的地方。马丁先生身后有一个灯罩,灯罩底座有倒Y字型。“或许是在他家里吧。”
“才怪。你看看灯罩上的图案。这附近只有一个地方有这种灯罩。”
罗莎再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些倒Y字型其实是A(Lambdas),也就是国际通用的同性恋符号。
“在哪里?”
“就在码头附近的酒吧。看人妖秀。”马妮吃吃笑着说,“那是家同性恋酒吧。”
“店名叫什么?”
马妮又吃吃笑了起来。“白老二。”
店东立刻认出照片中的人。“是马克·艾格纽,”他说,“以前常来。不过我已经有一年没见过他了。他怎么了?”
“过世了。”
店东闻言脸色一沉。“我得正派经营才行了,”他自我挖苦地说,“又是艾滋病,又是不景气的,快要没有客人上门了。”
罗莎同情地笑了笑。“我想他不是死于艾滋病,希望这么说会让你好过些。”
“是会好过些,美女。马克的交游广阔。”
欧布连太太绷着张臭脸接待罗莎。她想了几天,再加上生性多疑,所以她认定罗莎不是来筹备电视节目,”而是来打听她儿子的消息的。“你别自讨没趣了。”
“嗅,”罗莎失望地说, “你改变心意,不想参加节目了吗?”她想,同一个谎言只要坚持说下去,就会真假莫辨。
“节目个屁。你是个包打听的。你想干什么?我想知道的是这一点。”
罗莎由公事包中取出克鲁先生的信,递给欧布连太太。
“我上次已经解释过了,不过这些就是我与电视公司的合约。如果你肯看一看,就会知道合约里将我们节目的目标及宗旨都记载得一清二楚。”她指着克鲁先生的签名。“那是我们的导演。他听过我们上回录的带子,觉得很满意。如果你现在退出,他一定大失所望。”
老妈子眼看白纸黑字,也回心转意了。她装模作样地读着那些她看不懂的字。“好吧,”她说,“既然有合约就另当别论。你上次就应该把合约拿给我看才对。”她将那封信折好,准备塞入她自己的口袋里。
罗莎笑了笑。“只可惜,”她说着,将那封信由老妈子手中拿回来, “我只有一份,这必须留着报税还要当请款依据。如果搞丢了,我们都领不到酬劳。我可以进来吗?”
老妈子撇着嘴。“没什么不可以的。”然而她仍有点疑虑。“不过如果我觉得你的问题可疑,我就不会回答。”
“那当然,”罗莎走进客厅。“你家人在吗?如果可能的话,我也想和他们聊聊。资料搜集得越完整越好。”
老妈子沉吟半晌。“麦克!”她大叫,“下来。有个女士要找你谈话。小鬼,快下来!”
罗莎一心只想找盖里谈,这下子眼看五十镑又长翅膀飞了。她勉强挤出笑容,看着两个枯瘦如柴的年轻人坐在他们母亲旁边。“酶,”她开朗地说,“我叫罗莎琳·蕾伊,我代表电视台,打算推出一个节目,介绍被社会剥削
“我告诉过他们了,”老妈子打岔。“别再浪费时间讲那一套了。一个人五十镑,对吧?没错吗?”
“只要我们的谈话内容能符合节目的需求就没问题。我必须再与你谈一个小时,另外我也要和你的长子彼得,以及么儿盖里谈谈,这样我呈现的观点才能面面俱到。我想知道你自己抚养的孩子与被领养的孩子有什么差别。”
“盖里在这里,”老妈子说着,指向她左边一个面容猴贱的年轻人。“这个是我么儿。彼得在坐牢,所以只能由麦克来代表。他是老三,也和彼得一样被领养了好久。”
“好,那我们开始吧。”她摊开准备妥的问题清单,并按下录音机。她留意到,那两个“小鬼”,耳垂都没有低过嘴角。
她先花了半小时和麦克谈,鼓励他多谈些被收养时的回亿、他的求学过程——不如说是他的逃学经历——以及他在少年时期就进出警局的往事。他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连基本的教育都没有,也无法明确地表达自己的想法。罗莎对他的印象很差,只能勉强沉住气,装出笑脸,暗付着如果社会福利处让他留在家里给他母亲照顾,或许也坏不到哪里去。老妈子尽管为非作歹,至少还很爱孩子。而受到关爱,会让人较有自信。
然后她松了口气,再转向盖里,他一直专注地聆听他们的交谈。“就我所知,你十二岁之前都没有离开家里,”她看着自己的笔记说, “然后你被送到一所寄宿学校。为什么转学?”
他露齿而笑。“逃学、坐牢,和我哥哥们一样,只不过林园中学说我更恶劣,所以要我转学到查甫曼寄宿学校。我在那里读得还不错,在离开学校之前,曾通过中学资格考试。”
她想,事实上或许刚好相反,林园中学曾说过,他的本性比他哥哥们都好,或许值得加以教育。“那很好。资格考试合格,对你找工作有没有帮助?”
对他而言,找工作似乎是件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我从来没有试过。我们日子过得还不错。”
她想起了黑尔所说的话:他们的价值观念和我们截然不同。“你不想找工作?”她好奇地问。
他摇头。“你离开学校时,就想找工作吗?”
“是的,”她说着,没料到他会反问。“我等不及要离开家庭。”
他耸耸肩,对她这么野心勃勃颇为诧异,就如她很诧异他竟然毫无进取心。 “我们一直都住在一起,”他说,“如果把全家人领的救济金凑在一起, 日子可以过得好一点。那你是不是和你父母感情不好?”
“没好到想和他们住在一起。”
“噢,”他满脸同情地说,“那就难怪了。”
罗莎诧异地发觉自己竟然满羡慕他的。“你母亲说你曾经当过快递公司的摩托车送货员。你喜欢这份工作吗?”
“还好啦。一开始还好,不过在都市里骑摩托车不怎么好玩,可是偏偏送货的地点都是在都市里。如果那个王八蛋老板付我们的薪水能够多一点,让我们有钱付摩托车贷款,那么这份工作或许还不错。”他摇摇头。“他是个守财奴。六个月后我们的摩托车贷款付不出来,车子被没收,工作也就泡汤了。没有摩托车,就没有工作。”
罗莎至今已经听过欧布连兄弟在“威尔斯跑得远”快递公司为何被开除的三种版本。到底哪一种说法是真的。搞不懂,或者三种都是真的,只不过看法不同?“你母亲告诉我,”她装出津津有味的表情, “你在那家公司上班时,曾经和一个女杀人犯感情不错?”
“你是指奥莉芙·马丁?”他若无其事地说, “好奇怪。我以前常在星期五傍晚替她的情人送信,然后——哗啦——她把她家人做掉了。老实说我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这么狠。”
“可是她个性一定很凶残,才可能把她母亲和妹妹分尸。”
“是啊,”他满脸疑惑。 “真搞不懂。她待人还不错。我从小就认识她。她小时候待人也不错。她那个王八蛋母亲才真的凶巴巴的,还有她那个喜欢摆臭架子的妹妹。老天,她真是只可怕的小母猪。”
罗莎掩饰心头的诧异。不是每个人都喜爱琥珀吗?“或许奥莉芙受够了她们,压抑许久后突然爆发了。难免会有这种事。”
“嗅,”他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我最搞不懂的就是这一点。我想不透,她为什么不干脆跟她的情人私奔就算了。我是说,就算他已经结婚了,他还是可以找个地方金屋藏娇。他也不是没钱,看他每次找我们送信,一出手就是二十英镑一封信,显然阔得很。”
她咬着铅笔。“或许不是她做的,”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