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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杭州病人-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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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追逐永远挂在前方三十厘米那根胡萝卜,距离永远只有三十厘米那么短,追逐着追逐本身。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韩国风情

第一百零七章   韩国风情

终于,我还是拒绝了她们的建议,两个小姑娘居然露出失望的神色。把崔光浩叫来买了单之后,我独自离开了这个酒吧。走之前,崔光浩为难地跟我说他现在还不能下班,我就说不用麻烦他,我自己也可以找到酒店。

我并没有挑选豪华的酒店住,而是在路边随便找了家旅馆,费用很便宜,只花了六万韩元。美中不足的是,这是一间和式小旅馆。房间内没有床,只能把被褥铺开,睡在地板上。对于睡习惯床的人来说,一睁眼就看到地板,心里难免有些不适应。

我曾经来过一次韩国,当时对这个国家没有留下什么印象,因为,当时纯粹是抱着游玩的心理到处逛,对民风习俗并不关注。

在塌塌米辗转反侧,好久都睡不着觉。

于是我就走到楼下,看守旅店的人换成了个年轻人,正好,韩国的年轻人基本上都会英语,虽然水平都比较糟糕,不过总算可以交流。我就走过去和他闲聊起来。

原来是店主的儿子,正在延世大学读书。

他挺健谈的,把我叫进柜台里,两个人一人一张椅子,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聊天。

我想起在酒吧见到的姑娘,就问他:“韩国人不是挺保守的吗?怎么现在那么开放?”

他笑着说:“现在也很保守啊,我们国家的人到现在都不敢轻易离婚,离婚的人会被别人叫做离婚男和离婚女的,很受歧视。”

我不解地问:“如果夫妻感情不合怎么办?”

他理直气壮地说:“可以到外面寻找性伴侣啊!很多夫妻都在外面寻幻作乐,大家都知道的,就是不肯揭穿,只要不和外人产生感情,不破坏家庭关系,就可以容忍和接受,这是很正常的事。”

我大吃一惊:“这样的家庭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他也不解地看着我:“家庭是最重要的,一定要保护得很好。和外面的人随便玩玩,没什么了不起的。”

我说不出话来,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文化冲突。

我问他:“这是不是身体可以背叛,但心灵绝对不可以背叛?”

他想了想:“是这样。性爱是正常的事,婚姻是神圣的义务。”

我跟他讲了讲在酒吧的见闻,他笑了:“这种女孩子多的是,我们称呼她们是小橘子。她们长大了,有高收入的工作以后,就变成了大橘子。橘子族在韩国很流行喔。”

我问:“橘子族应该是指那些富贵公子哥吧?怎么女的也叫橘子?”

他说:“现在女的也这么叫,凡是自己掏钱玩乐,大手大脚花钱的都可以叫橘子族。”他暧昧的笑了笑:“真是可惜,你应该带着那两个小橘子来这里,说不定会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夜风吹起,旅店门口挂着的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晃。

我喝了口啤酒,问他:“如果一个韩国女孩子邀请一个男人去拜见自己的家人,这算是很严重的事吗?”

他回答:“那当然!我们最重视家庭观念了,真象你说的那样,说明这个男人对女孩子来说已经非常重要了。”

“那么”我继续问:“做一个韩国女子的丈夫,需要注意什么地方?”

他想了想才回答:“威严,保守,有责任感,要有打老婆的勇气。说起来,我爸爸就是一个合格的韩国丈夫,经常把我妈妈打得头破血流的,坐在家里什么活都不用干,只须我妈妈请示他的时候,发出‘恩’‘恩’的声音就可以了。”

我连忙打断他:“行了行了,完全没有参考意义。”

喝了六罐啤酒以后,渐渐地也感觉到有些疲倦了,我跟他告别,回到房子里蒙头大睡。

在汉城,洞是一个地理称谓,类似中国的某某小区、某某片区。整个汉城大概有八百个洞。

明洞就是其中的一个。

第二天一早,我搭乘地铁,直接在明洞站下了车。

明洞显然是个高档的购物区,顺着大街走,可以看到很多国际名牌专卖店,还有很多日式、西式、韩式餐厅密布其间。街上的行人很多,穿着打扮都十分前卫,看着满街染着各色头发的人走过,赤橙黄绿青蓝紫,什么颜色都有,惟独黑色最少,几乎让人以为这是一座西方城市。

我走了一会儿,就走到明洞天主教堂的门口。

当地人叫它明洞圣堂。

教堂的周围被茂密的绿树包围,只有正门前方是平坦的广场。

我在门口发了好一阵呆,深深地吸了口气,走进礼拜堂。

穹顶的圣像壁画肃穆依然,我缓步走到前排,慢慢坐了下来。

时间是上午十一点,我默默地坐在座位上。

一直坐到下午六点,一个中年男人走到我的面前:“是江鱼乐先生吗?”

我抬头看着他,是一个穿着笔挺西服的男人,手上还戴着白手套。

我点点头:“是的。”

他说:“我是司机,请跟我来,我带你去一个另外的地方,有人在等你。”

我站起身跟他走了出去,门口停着一部双龙主席。他帮我打开车门,等我坐好,他就启动汽车向远方驶去。

我靠到十分疲惫,靠在座位里看着窗外的风景。

汽车逐渐驶出了市区,逐渐可以看到大片绿草出现在道路两旁。上了高速公路以后,汽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半个多小时以后,远方的青色山峰出现在视野里。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圣光之堂

第一百零八章   圣光之堂

车开进了一条岔路,继续向前。过了两个小时,我看了看时间,接近十点了,车子开进了一个农庄。从距离上考虑,这里应该不再属于汉城的范围。

过了几分钟,车子在一个歌特式建筑面前停了下来。

从外面看,这是一个小教堂。

司机悄然把车开走,如同一块舢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黑暗的海洋中。

基督教的教堂都是平顶的,眼前这座教堂是尖顶,说明这是一座天主教教堂。

小教堂透射出淡黄色的微弱灯光,可以看见周围林木十分茂密,树枝在夜风中摇摆。再往远处看,黑暗笼罩着世界。

站在小教堂的门口,可以看到草木在风中晃动,却听不见沙沙的声音。因为,教堂内有低沉的音乐传来。

教堂内,有人在用管风琴演奏,旋律充满了格利高里圣咏的味道,我站在门口,站在昏黄的灯光下听了很久,分辨出乐曲是李斯特的《死之舞》。

九月的韩国,深夜的九月,已经有些寒意。

几片憔悴的树叶在草地上打着转,飘过我的脚背,迷恋地在脚面旋了又旋,随即擦着地面,轻巧地翻转着飞向远方,融入黑夜。

格利高里圣咏是一种仪式歌曲,向来只由教士颂唱,会众并不参与唱诗。通常,这种圣咏是纯人声演绎的,不用乐器伴奏,也没有变化和装饰音。

教堂内的人,尽管是用管风琴的在演奏,圣咏本身包含的超脱、无情、冰冷,却如同真人吟哦般真实、完美。

气候有些凉了,在黑夜中听到这样的曲子,让人感觉有些冷。好象有一把薄薄的小刀,正在削着人的肉体,象刀削面一样,每一刀,只切出细白的一片,不会间断,就这样一刀一刀切割下去。

我抬起头,仰视着教堂。

教堂有着一个锋利的,直刺苍穹的顶。不止是屋顶,建筑上其他部位的上端也是尖的,整座教堂显示出人尖锐向上的冲力,让人体会出一丝弃绝尘寰的超脱味道。

直升的线条,奇突的空间推移,彩色的玻璃窗透出色彩斑斓的光线,加上那些玲珑浮凸的雕刻……组合在一起后,让人凝视久了会产生“非人间”的感觉,神秘的气氛包围了整个人,让人喘不过气来,心脏也快要停止跳动。

我一步一步走进教堂。

礼堂两边的墙壁上是圆形的玫瑰窗,绚丽的玻璃窗上,是很多圣者的图象,还有各类植物的图案和幻想中的怪物。

穿过一条小小的回廊,我看到前方十米外有一座管风琴,一个人坐在管风琴后面,舒缓地演奏着。

管风琴前方有几排木椅。在第一排,从左数起的第三个座位上,放着两个厚厚的笔记本。

我慢慢的走了上去,在第一排坐了下来。

笔记本是式样很老,是很多年前大陆流行的那种带锁的笔记本,一串银色的钥匙,放在笔记本的封皮上。

彩色的玻璃窗,透射出各色纠缠的光线,静静地笼罩住笔记本。

李斯特的《死之舞》到了最后一个音符,管风琴的声音消失。

“你来了。”

一个撕裂的声音从管风琴后面响起。

这种声音,象是声带被刀子切割成一块破布,又象是被粗糙的砂布摩擦过。

“你的声音?”

“我得过一次肺炎,可能还有一些并发症。屋子漏雨,我在床上的水里泡了几天,快死的时候,有人找到了我,所以就活过来了,病好以后,声音就变成了这样。”

我沉默。

“这样的声音是不是很可怕?我病好以后,只是感觉声音变得沙哑了些,慢慢地,我发现我说话的时候,周围的人会有不适应的感觉。于是,我找了最好的录音机,把自己的声音录了下来。”

“小鱼,你试过把自己的声音录下来吗?每个人都应该试一试,你会发现一个完全不同的自己。会很诧异:原来,这就是我的声音啊。”

“听过自己的录音以后,我就很少说话。”

“为什么不找医生修复?”

“不可能。我能说话已经是奇迹,我的声带,唯一可以动手术的余地就是把它割掉。”

管风琴后面升起袅袅的烟雾,波的一声,一个金属酒盖被甩了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滚到我的脚边以后,终于不动。

“喝酒吗?现在我只喝这种酒。真露不喝了,啤酒也不喝了,只喝这种忠清南道出的酒,名字叫‘红匕首’,要不要来一瓶?”

一样东西在空中打着转,发出呜呜的声响向我飞来。我连忙接住,掌心被击得生疼,看清楚后,发现是一瓶酒。

酒瓶没有普通的白酒瓶那么大,比酒吧的那种小支啤酒又大一些。酒瓶里装着红色的液体,瓶身上有一张粗陋的商标帖,边缘已经打卷,用手一扯,就可以把商标撕下来。这大概就是名字叫“红匕首”的酒。

“这种酒是用玉米、大麦还有一些豆类混合酿制的,有五十度的样子,但是喝不醉,它只会冲击你的身体,象波浪一样,一波一波的冲,很快又会平息,就算你喝很多,脑袋也会很清醒。”

我咬开瓶塞,灌了一口。

一道火流顺着嗓子流进肚子,强烈的刺激让人不由自主发抖。

“滋味不错吧?韩国最好的酒,在汉城已经很难买到,一些小店里才有这样的货。一瓶只要四千韩元。”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破碎飞扬

第一百零九章  破碎飞扬

“我想过很多次与你见面的情形。”喑哑的嗓音从管风琴后传来:“我是否应该在你脑袋上煎个蛋?还是应该在你身上插根吸管,看着你的血和肉流到地上。”

礼堂有些空阔,管风琴后传来凳子与地板摩擦的声音。

我看到了她。

她穿着黑色的礼服,头发盘着,看起来很高贵。薄薄的晚礼服并不能遮掩住她的身体,胸前一道深深的乳沟暴露出来,嫩白的肌肤,在鹅黄的灯光下,看起来有一层淡淡的光芒。

她一手夹着一只烟,青色的烟雾顺着她的手指、手背、裸露的手臂向上升起,过了肩膀,弥散在空中。另一只手握着一只“红匕首”的酒瓶。

她站在那里看了我一会儿,低沉开口:“嗨,小鱼,很久没见了。”

我静静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来?”

“你不得不来。”她移动着步伐,裙子在地板上拖曳着,慢慢向我走来:“九月十三日以后,你会被中国政府通缉,韩承晚会把通缉令和飞韩国的机票送到你手上。小鱼,你别无选择。”

她走到我面前,俯身看着我的脸:“据说你改做好人了,看样子你过得并不开心。”

我的心神很混乱,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坐在我的身边,把我手里的酒瓶拿了过去,和她手里的那支瓶口交错,啪的一声轻响,瓶口的玻璃圈脱落下来,在彩光的照射下,玻璃圈象一枚玻璃戒指。

她微微一笑:“是一个劳改犯教我这招的,又脏又臭的劳改犯,体重有一百公斤,浑身都是令人窒息的味道,睾丸脏得象一百年没有洗过的土豆。”

“象那种畜生一样的人,喝最廉价的酒,偶尔也知道用酒瓶给自己做一只戒指,每次他光顾的时候,会给我五万韩元,还有就是教会我做这种戒指……小鱼,我帮你戴上。”她拿起我的手,将玻璃圈套在我的手指上。

她叫许飞扬,是飞扬在天的意思。此刻,她的翅膀上已经被射满箭失,再无力气翱翔云霄,只能在草与泥里呆着。

她把酒还给我,与我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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