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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狼烟深处-第21章

小说: 狼烟深处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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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兵李建国专心开车,不时点点头。士官讪笑,得到司马中校许可后拿出红河牌香烟,凑着车窗吸起来。货厢挡板被人从那边敲了敲,士官回头愣了一会,司马中校吃吃笑起来说道:“别给他,痒死他这头烟牛。”

士官心领神会,忍住笑转回头。司马中校要比暗藏在货厢中保护“蔬菜”的庭中尉高得多,当然得听司马的了。货厢不满地又按照一定节律敲起来,司马听了听,断断续续敲了十几下以示回应,那边便不再有动静……司马玲玲作为“918工程第4勘测组副组长,是庭车常现在的直属上级。

918工程,确实是援助缅甸建立边境监控系统,包括电子探头、视频监控系统、综合预警系统等。中国早在2006年前就全部实现了边境管理监控电子化一体化。长期在“金三角”毒品问题上困扰的缅甸联邦政府在接受国际援助及监督下也在逐步加强对缅北各少数民族邦特区的影响与控制,并与部份邦达成协议将部份所涉边境线控制权收归联邦中央。2007年,缅甸联邦政府和中国政府达成协议合作建立缅甸的北部边境监控系统(虽然只是部份边境线),由于缅北地区的复杂性,该项目由中国军方与缅甸联邦政府军技术工程单位承建。中方的项目代号为“918工程”,至于为什么叫“918”,或许只有中缅高层及部份实施单位知道。

列兵专心致志地频繁切换离合器,卡车缓慢起伏于泥泞不堪的山间简易公路上。雪白的灯光穿梭于群山间,温柔的月光撒向细密的溪流网,不知名的虫鸟鸣叫声笼罩了中缅交界丛林。司马“记者”却没有打开笔记本电脑描绘这美丽的盛夏之夜。

货厢里的“通讯参谋”庭车常在荷枪实弹地押运着一部用于测定微波通讯源方位的仪器,这部仪器刚从总装备部仓库里调出来正运往918工程四号勘测点。

所谓的“918工程第4勘测组”其实是一个精干的侦听小组,他们的任务也不是为边境监控系统项目实施地形勘测,而是在缅方帮助下寻找一个暗藏在缅北茫茫丛林深处的秘密组织,这个组织在“金三角”复杂环境的掩护下已开展了诸多不可告人的活动。

第二节 苍茫丛林

天亮后,运输车如期抵达边防F团3连驻地。

3连连长、指导员、武警边防工作站站长、指导员、海关关长等热情地接待了“国防报社记者”、“14集团军司令部作战处通讯参谋”一行。新建成的连队食堂大厅内,年仅25岁却扛着中校军衔司马玲玲显得格外显目,几番敬酒下来,她俏丽的脸蛋上已红晕一片,久经考验的基层干部们自然还有各种理由继续往下灌。庭车常倒是以“不可抗拒的特殊原因”早早离开酒桌,一边守着暂时存放在保管室里的测向仪,一边和军械员“斗地主”。

午后13时左右,食堂方向似乎安静了许多,透过保管室的窗户可以看到海关的女关务员在休息室处端着水进进出出,想必司马玲玲已经挂了。

庭车常再一次检查腰间的54式手枪,弹仓内8发,备用弹匣2个。

七处在总参三部内属于保密级别极高的外勤单位,像他这样经常跑外线执行任务的人员随时都要做好“光荣”的准备。数月前他在“中国宾馆战斗”中曾因92式手枪余弹指示器出现故障而导致自杀未遂并被俘,若不是东突分子一时大意把他转交给卡卡维夫叛军,卡卡维夫部溃退时又无瑕顾及一个低级军官战俘,后果将不堪设想………对此他仍记忆犹新,所以接到这次境外侦听任务时考虑到缅北热带雨林的各种恶劣环境;他选择了结构简单又很耐用的老牌7。62mm口径54式手枪。

“庭参谋。”

一个上尉远远地喊,慢慢踱到军械保管室门口,坐下调息片刻,张着嘴想说什么又被喉管未打出的饱嗝卡住一时说不出来。庭车常戏谑地笑了笑,“喝多了?”

“那是。这司马记者酒力不赖嘛,几个大男人灌了半天才倒。”

“人家是东北人。”

“。。。。。。我说呢。下次你来我再补上,这次你有任务就算了,嘿嘿。”

“对了,有什么事呢?”

“哦,通行证。”上尉拿出几个本本交给庭车常,补充道,“明天早上8点到达山下的界标,缅甸政府军的布瑞少校带一个班在那接你们,一直送到第4勘测组那里。早上8点啊。海关的翻译明天也在这里和你们到山下。”

“好的。”

“这个月来你也经常从我这来回过,不用我再罗嗦需要注意的哪些东西了吧?”

“嗨,不用。哦对了,老哥。你听说过农克祥手下有个叫罗中的吗?”

“罗中?没听说过。我去找工作站的武警同志过来你问他吧。他们是专搞这行的。”

“只是随便问问。”

“那我走了,一会副连长来带你去休息,记得把东西带上。”

上尉起身告辞,职业习惯性地看了看装着测向仪的工程包和侍立一边的军械员,放心地向球场走去。

毒辣的日光烤着球场上挥汗如雨的官兵,“海关”队又进了一个三分球,“3连”队气急败坏地骂娘,坐山观虎斗的“工作站”队一个劲地喝倒彩。陆军上尉再次拉过武警上尉的手,扳起手劲。斯文的一级关务督办慢慢喝着解酒茶。分别身穿两种制服同样头顶军徽的士兵们交头接耳偷偷评论几名正凑在树荫下叽叽喳喳的女关务员。

海关的后卫失了球,3连抢到一个蓝板,比分掰平。离比赛结束还有半分钟。

久久端坐于炙热水泥地板上的3连官兵一片欢腾,唱起来歌来。

“向前向前向前,我们的队伍像太阳,脚踏着祖国的大地,背负着民族的希望。。。。。”

边防工作站的武警官兵不约而同地接上。

“我们是一支不可战胜的力量,我们是人民的子弟,我们是人民的武装,从不畏惧,绝不屈服。。。。。。”

几名女关务员闻讯跑到场边,尖叫起来,“海关的帅哥们,一起吼啊!金色长城,国土万里,预备,唱!”

“金色长城,国土万里,肩上责任重,海关耸起了金色长城,在雄关奋发,在边关扎根,啊关徽告诉我爱就爱一生,啊,热土热血热,青山青春青,我爱白云白,更爱红旗红,让国门为国闪光,卫士为国争荣。。。。。。”

庭车常倚着冰冷的墙壁沉沉入睡,银色手铐一头锁着工程包一头紧紧拴着他的左手。军械员收拾好扑克牌,将空调出风口轻轻拨一拨,习习凉风萦绕在庭车常身畔,仲夏平静依旧,深山丛林苍茫依旧。

翌日清晨,司马玲玲一行到达山下界碑,交验手续后跨过国境线。

分居界线两侧的两国官兵互相敬礼告别,各自转身向自己的国土深处齐步走去。

司马玲玲兴奋地从中国产吉普车内探出头来回视山顶上的国旗,这是她第一次进入缅甸联邦,之前她一直呆在本国境内的工程指挥部。庭车常则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这是他第四次向缅北丛林深处押运补充给侦听组的技术设备。坐在前排的是担当向导兼翻译的缅甸联邦政府军布瑞少校。吉普车前行驶着一辆中国产山地运输车,载着11名缅甸政府军士兵。

从交界到目的地只有七十多公里的路程,偶尔穿过一些村镇。司马玲玲诧异地发现,路边公用电话挂的都是“中国移动”牌子。

“司马中校,过了前面山头,就是掸邦第一特区。” 布瑞少校开口提醒道。

司马玲玲哦一声,庭车常向她解释道:“我们将离开政府军直接控制区,进入掸邦地区,一会会有第一特区彭司令派来的人护送。这一带有农克祥武装活动的踪迹,需要提高警惕。”

司马玲玲点点头,紧张地用手指触碰一下腰间的92式5。8mm口径手枪,她仅仅只是在此行前熟记了一些内部提供的关于“金三角”的情况。当庭车常向她解释“彭司令”是原缅共将领、果敢人(汉人遗民),他的部下大多是汉人都说汉语时,她才下意识地放心了许多。身为中央政府军的布瑞少校听了庭车常对司马玲玲的一番安抚,笑了笑,他是掸族人,这个月来和庭车常有过几次接触。庭车常故意隐去了十几年前彭部发动兵变脱离缅甸共产常并与缅政府军和解的细节,在一些人的认识中,彭应该是“共产党的叛徒”。

“她什么来头?”布瑞用掸(傣)语一字一句慢慢地问,带有浓厚的“隆安”口音。

庭车常咳了咳,答道:“没开过枪的,第一次来。”

/*中国境内的傣、壮、布依等民族与缅甸境内的掸族同属百越族群,语言同属汉藏语系壮侗语族。大部份用语、发音大同小异。*/

司马玲玲惊诧地望着庭车常,道:“你。。。。。。”

庭车常接着对布瑞说:“你有中国血统吧?”

“我祖上从‘广南’过来的,隆安人。”

“。。。。。。我是隘岸的。”

“你姓庭,难道是者宁庭家的?”

“对啊。庭家嫡系第二十七代独子。”

布瑞完全转过脸。两人大眼瞪小眼,不再言语,静静地,仿佛相互之间存在着一种数百年未变的默契。

车队到达掸邦第一特区的检查哨,缅政府军士兵下车站齐。布瑞引着司马两人走向久候多时的彭部军队,自己先报出单位、职务和军衔。彭部军官同样回礼。

彭部军官接着正步向司马玲玲走去,敬礼致意,大声说道:

“缅甸联邦第一特区,民族民主同盟军中央警卫团副团长赵一山中校。”

司马玲玲正步向前,向中校答礼,大声答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援助缅甸联邦‘918’工程第4勘测组副组长司马玲玲专业技术中校。”

相比在中缅交境上简练的过境手续,这里的礼节辞令更显得隆重严肃,似乎是政府军与邦军双方刻意做给对方看的。自上世纪80年代至90年代初以来,缅共分裂,缅北各少数民族武装开始与联邦政府和解,形成几个特区及其政府,拥有一定的“自治权”,所以此番境况倒也不足为怪。

布瑞用掸语向赵一山说了最后一句话后,带着政府军护送队原路返回。庭车常听得很清楚,一字不漏地刻在心里。

布瑞的意思是:我家曾是者宁庭家的族兵,这个中尉就是我们庭家的少爷。你也是云南过来的侬人,请代我照顾好他。

历史总会有一些戏剧性的百年巧合,庭氏家族亦是如此:

北宋年间,交趾王趁北宋南部边疆松弛之机犯境强占广源州,掠夺人口,榨取财物。广源壮族土司侬智高在滇西南起义反抗,夺回广南九州(滇桂粤一带)。庭家于贵州青岩一带起兵响应并南下据守滇桂交界关隘,交趾军久攻不下。后侬智高称帝,宋廷大将狄青、杨文广率军与交趾联合攻侬军,侬军经数年与交趾、宋军交战,伤亡惨重,最终失败。庭家遭朝廷屠杀,仅存五口,退到者宁落根。

明代,倭寇侵扰闽淅,远在滇桂一带的壮族土司瓦氏夫人请命抗倭。者宁庭家受瓦氏之命率族兵入闽。壮族“狼兵”悍勇善战,瓦氏夫人所部三战三胜,连连大捷。庭家带出族兵七百,回师时仅存三十,却带回了一千八百四十只倭寇的左耳。

清末,黑旗军首领刘永福于广西靖西招蓦侬人,云南的者宁庭家率部二千加入黑旗军转战越南各地,抗击法国侵略者。

1944年(民国三十三年),中国国民党重组缅甸远征军从云南入缅作战抗日。在缅北丛林攻占某日军高地时,首攻部队伤亡惨重,师参谋长火线命令敢死队3连长:“庭氏两兄弟一定要活着回来一个。”完全由壮族民团改编而成的两个连正处于攻击最前沿,工兵排长庭贤安当场被身为兄长的3连连长推下山坡,右腿重伤不能前行,之后该连除庭贤安以外全部战死,滇西南庭姓土司家族嫡脉才免于绝后。

1950年,解放大军席卷滇桂,国民党李弥部溃退至中缅边境,准备逃入缅甸避难。黄埔军校毕业的少校营长庭贤安坚决要求“誓与共匪死战到底,以报党国之恩”,李弥疑其欲起义,反派部队围攻。由庭氏家族子弟组成的警卫排遂绑住庭贤安,自行宣布起义,苦战数日后中共滇边纵部队赶到解围。庭贤安回到家乡后逢人便说:“我不想离开中国,也没想过要‘起义’,因为我是中国人,更是中国军人!”这句话使他在文革时期被造反派彻底打残。2001年,庭贤安弥留时嘱咐长孙庭车常:“帮我到缅甸找找我的老弟兄,让他们回家来。”

今天,庭车常再次来到这片丛林。他已经无法考证哪片土地曾是祖伯及其庭家子弟流血的地方,他只知道当年追随庭氏浴血奋战的族胞们已经在此繁衍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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