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大与最小-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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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德尔很快就把当前的局势分析清楚了，并派出3只空油船，操作水上飞机，组成了第一批侦察机拦截线。同时，他已经意识道，必须付出必要的牺牲，才能摆脱面临的危机，保证整个船队安全到达。他向那往东北方向行驶的那3条空油船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目送着她们消失在苍茫的大海上。
雷德尔又将船队的安排，让一架水上飞机飞到数百公里外，用电报通知尧明。这是在整个船队保持无线电静默时，唯一的往基地联络的方式。因为舰队分散，又必须保持无线电静默，大家只好各自为战。一旦被敌机发现，可以开启无线电，并委托尧明在远方遥控指挥。
尧明远在南京，接到了雷德尔转来的电报后，只好把自己关在一个作战指挥所里，与一堆德国海军参谋一起，指挥南中国海上的德国船队和飞机。
为了搜索日本海军的位置，中国方面已经开出了多艘Do18水上飞船。当时Do18水上飞船是中国现役飞机中，航程最大的飞机，其航程达到了4000公里。由于侦察过程中，飞机实际上在作之字型绕行，她可以执行实际搜索半径1000公里到1500公里的侦察任务。
尧明刚坐到指挥室不到半小时，一架巡逻的德国Ar95与一架日本95型水上侦察机就遭遇了。尧明立即指示“不惜代价”歼灭日军这架水上飞机。Ar95的飞行员采取了“应急措施”，抛弃了自己的浮箱，击落了日军这架水上飞机。
日军飞机在被击落前，报告了自身位置。其观察员没有见到Ar95的浮箱，认为Ar95是从陆地上飞来的巡逻飞机，并向日本舰队作了汇报。
在妙高重型巡洋舰上，偷偷地把自己关在一个小屋里喝啤酒的山本五十六，却听到了参谋的敲门声。情急之下，他连忙抓起傍边的一条臭咸鱼，塞到嘴里，以压住啤酒的味道。那参谋急匆匆进来，却闻到一股奇臭，心知是山本五十六又偷喝了啤酒。为了讨好长官，他立即说道：“对不起，我刚才放屁了。”
山本五十六正要张口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却被这句话噎了回去。那股臭气没能吐得出来，顿时把自己熏得头昏脑胀。恼羞成怒之下，他抓起另外一条咸鱼，命令那参谋：“把它吃下去。”。
“是，长官！”，日本军队里，讲究的是绝对服从。况且有机会与长官臭味相投，当真是一种荣幸。那位参谋名叫池贤宇男，心中顿时埋怨父母取错了名字，成了“吃咸鱼男”。脸上却露出欢容，乐滋滋地把臭咸鱼吃下去了。以“半个美国人”身份自豪的山本五十六，内心里又开始糟践日本民族，“这帮矮矬子，个个都是一副奴才像！”。
听完参谋的汇报后，山本五十六询问道：“击落我机的是什么样的陆基飞机？是战斗机吗？中国的陆基战斗机有这样的航程吗？”。
这几个问题都非常难以回答。首先，此时日军舰队离海岸线还有上千公里，日军所知道的德国陆基作战飞机都没有这么远的航程。其次，战斗机一般都编队飞行，很少单独一架出航。但若是侦察机，侦察机之间最常见的动作是相互规避，很少见这种一上来就恶狠狠地打的侦察机。
“吃咸鱼男”嘴里噎着咸鱼，呜呜地无法回答。山本五十六也没有想通，就大大咧咧地说道：“再往同一方向派出侦察机，把情况搞清楚点。”。
两个多小时后，一架日本95式水上侦察机再次来到相同的海域，却与一架德国Do22遭遇。Do22不需要抛弃浮箱，就比95式快很多。Do22同样凶猛地与95式打了起来。两机穿梭追逐，激战了约15分钟，终于击落了这架95式。
当然，日机在被击落前，报告了自己的位置，以及对方的飞机类型：“我方遭遇的，是一种新型的单翼漂浮飞机。”
几乎在同时，我方由陆基出发的Do18也观察到了日军舰队。“我的上帝！庞大的舰队，有接近100艘左右的舰队！1艘重巡洋舰，10艘以上驱逐舰……我的上帝！航空母舰，航空母舰，有2艘大型航空母舰，1艘护卫航空母舰。不好，敌巡逻飞机开使攻击我……”
Do18属于水上飞船，笨重、速度慢，一旦被敌机攻击，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尧明只听得转发来的无线电通讯中，不断传来：“鲁梅尼格受伤了，马特乌斯中弹，后舱着火，克林斯曼倒在血泊中，贝肯鲍尔拿了灭火器，到后舱救火。烟雾很大，几乎无法呼吸。发动机失效，飞机朝大海栽去。贝肯鲍尔命令跳伞。穆勒坚持驾驶飞机向敌船撞去……”
尧明突然鼻子一酸，有几个德军参谋拿出了手绢，开始擦拭眼角。德国军人的第一滴血流出来了，撒向了太平洋的上空。
连续两次侦察被阻击，山本五十六开始重视起来。“派1架95水上侦察机，朝原方位探查，派两个小组编队（共6架）96式战斗机与12架轰炸机，跟随在侦察机后面，击沉支持敌军水上飞机的战舰！”。
此时已经是下午2点钟，待机群起飞后，他命令道：“转移旗舰，妙高号率领一艘护卫航空母舰，5艘驱逐舰，以及1万兵员，向广州方向行进。可以开动无线电，联络广州的中国军队（叛军），让他们协助我们登陆。”
“其余舰队，与我折向东南，向海南岛进发。”
两支日本舰队分开后，那个刚刚吃了咸鱼的，名叫池贤宇男的副官，得意地生平第一次当主帅，率领了约20艘军舰的混合舰队，直奔广州。而山本五十六则率领了以航空母舰为主力的舰队，开往海南岛。
就在两支舰队分开不久，山本五十六突然接到日本本部的电报：“中国正式对日宣战，我军在中国多处情报机构被破坏。一切小心。”
山本五十六看到电报后，心中一愣，顿时觉得这次中国似乎准备得很充分。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前去广州的那支舰队会凶多吉少。不过他心里却想到：“登陆广州是近卫瘟魔命令的，无论如何，也不能仅因为一点顾虑就停止了。”。
目前日本政府正将大笔经费用于制造“大和号”战列舰。崇尚海军航空兵技术的山本五十六极端反对。潜意识中，他有点期望那趾高气扬的妙高号重型巡洋舰被德国飞机送到海底喂鱼，打击一下那些崇尚炮战型军舰的海军贵族。
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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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德国Do22在同一方向再次拦截了95侦察机后，尧明立即皱起了眉头。“事可再，不可三。”，他说道，“下次若是敌军派出侦察飞机，则肯定会有所变化。”，他用一种提示性的目光，看着其他海军参谋。
其中一个参谋想了想，举手说道：“若我是日军指挥官，我会在派出的侦察机同时，再派出一个战斗机编队，或战斗机轰炸机联合编队。”。大家都沉默了，这样一来，除非启动大量舰载飞机，甚至Bf109，再难以阻挡日军飞机。
“我方船队还有几天才能进入陆基飞机能保护的范围？”，尧明问道。
“还有至少3天的航程。”，参谋们大致核算了一下，回答道。如果这时就启动船队装载的Bf109，我方在后面几天，就再无其他方式阻挡日本空军。
尧明沉思了片刻。他想起了电影上常见的当我游击队即将被敌军发现时，一个英雄人物故意暴露自己，将敌人引开的故事。“要不要让一艘油船故意暴露自己，向南航行，将敌军引诱开？”，他问道。当下多数参谋都严肃地点点头，眼中却带着一丝不忍。很显然，这艘将敌军注意力引走的油船，即将成为保护整个舰队的牺牲品。
尧明带着沉重的神色。立即电告三艘空油船中的一艘，故意造出一种船出了故障着火的假象，将剩余的燃油在缺乏氧气的环境下不完全焚烧，在海上造出巨大的烟雾，然后一直向南行驶。估计日机最终会循着烟雾追上来。
当参谋将电报拟好后，尧明在电报后面，沉重地加上了数行字：“若你船愿意执行，请发电回应。否则只需保持无线电静默，继续隐蔽。十五分钟内，我若收不到回电，将另外进行安排。另，只留驾驶及制造烟雾之必要船员，其他船员由救生船转移。”
大家只焦急地等了三分钟，就收到了回电：“全船83名船员，救生船转移67名船员。船长等16名船员留下。为了德意志的荣誉，致敬！”。
尧明回电道：“德意志以你们为荣，致敬！”。
一阵短暂的沉默后，一个叫拜仁的德国参谋建议道：“牺牲船只并不是长远之策。日军能连续派出侦察机，却又保持无线电静默。这说明他们要么呆在原地，要么在向一个固定的方向，以一个固定的速度航行，以方便其侦察机返航。我军另外一个办法是不断地在海面加强搜索，并派陆基轰炸机攻击日军舰队。日军受到这样的攻击后，必然担心我军的连续攻击，将在航行中不断改变方向，减少侦察飞行的频次。”
尧明喜欢这种“以我为主”的主意，就说道：“这是个好主意。日军不断更换行进方向，将降低其每日推进的实际距离，有利于我船队甩开敌军。攻击日军，也容易吸引其注意力。”
其他参谋却反对道：“敌军的战舰离海岸线在1000公里以外，我军从起飞、攻击到返航，来回至少要2000公里的航程，在战斗中需要高速飞行，油耗特别大。也就是说，我军战斗机和轰炸机至少要有2200公里的最大飞行距离，才能执行这样的任务。”，在当时，德国在中国服役的作战型飞机中，只有几架Me111－A中型轰炸机，有如此远的航程。而德国的Bf109，虽然应尧明的要求，进行了紧急设计更改，并加了外挂油箱，其航程也就不到1200公里。
拜仁却认为自己的建议非常好。他激动地说道：“不要考虑安全回航。我们必须有顾全大局的牺牲精神。我们要救援的，是数万人的部队。为了数万人而牺牲少数飞行员，绝对是值得的！”。
尧明淡淡地制止了其他参谋的争议，说道：“我军已经具备空中加油的能力。大家不要多议。拜仁，请你立即策划一个派飞机远程攻击敌混合舰队的具体方案。但必须注意，策划中，一定要安排空中加油，保证飞机有足够的汽油返回。”
果然，日军的飞机在下午4：30左右，顺着海上的烟雾痕迹，找到了那艘正在往南行进的“冒烟”的油船。日军飞机在攻击油船时，遇到了数架Do22水上飞机的干扰，把几枚鱼雷丢歪了。但日军有96式战斗机护航，经过了约半小时的缠斗，日军击落了2架Do22，驱走了其余的Do22飞机，最终用鱼雷击沉了这艘他们认为是由普通油轮改装的“水上飞机母舰”。
此时天色渐晚，日军飞机急于在夜幕降临前返航，而放弃了进一步搜索。德军船队暂时脱离危险。参谋们暂时解散休息，准备晚间在聚集，筹划第二天的作战方案。
晚饭后，拜仁急匆匆地回来了，要求向尧明单独汇报他准备的方案。“元首，我方的空中加油技术根本不成熟，只有少量的Bf109，配备了空中加油的装置，可以用作空中加油的运输机只有2架，经过空中加油训练的飞行员只有不到10人，根本不足以支持这次攻击作战。”，拜仁说道。
但他仍然强烈地推荐自己的方案：“元首，我强烈建议派出Me111和Bf109，作出牺牲性的攻击。请相信我，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他的神色中，带有一种想出了一个绝妙计策时的激动和兴奋。
但那种神色中，更有一种让尧明非常警觉的东西。那是在烽火身上常见的，“负有历史使命”的自大。
尧明淡淡地说道：“你立即起草一个方案，以成功的空中加油为基础，建议攻击日军舰队。我也可以委托你组织进行攻击。”
拜仁有点疑惑，问道：“元首，空中加油技术根本不成熟嘛。”
尧明淡淡说道：“是的，你作为一个参谋，犯了错误，作了错误的假设。所以攻击失败，我军派出飞机损失惨重，你将负全部责任。”
拜仁顿时脸色变绿：“元首，这……？”。
尧明淡淡地说道：“为了救数万人，牺牲一批飞行员算什么。多牺牲你一个，更容易安定军心。好好想一想吧，若想通了，就把作战计划报上来。”。说完，他留下了那个一脸惊讶的拜仁参谋，走到了屋外。
满天星斗，似乎带着无数的疑问。尧明尽情地呼吸了一口深秋清冷的空气。
在再次回到与海军参谋的会议前，尧明给蒋介石打了一个电话，向他分析局势，说明军政分家，军队职业化，是根除军阀意识的最佳手段。
尧明以白崇禧为例，说道：“有一身才华，却以自我为中心，没有大局观的人，在中国多如牛毛。这是中国文化的悲哀。中国文化的忠与信，是对人。西方文化的忠与信，是对神——耶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