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后倾城-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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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儿,别叫了……我……咳咳”元君煊的脸异常的白,没有一点血色。他吃力的抬起手,想要擦去她眼角的泪。沾满血的手指,在擦去泪的同时,却将血抹在了她眸子上,羽鸢只觉得视线一下就变成了血红一片。
“你别说话,守住一口气,一定不会死的,你不会死!”
“遇见你,是我此生……咳咳……此生便无憾了。可你总是为别人想,却、却不顾自己,这样、会很累吧……咳咳……”他费力的举着手,想要擦掉羽鸢眼角的血迹,却越抹越脏,她半边脸上都是血痕。
“别说了!”
“如果可以早一点遇见你,就、一定不会让你、你卷入这样肮脏的皇家……”更多的血沫从唇边溢出,羽鸢的泪大颗的滑落,滴在他嘴角,再滑入口里,咸咸的,和腥甜的血味形成鲜明的对比:“对、对不起了,不能再陪你,咳咳……咳咳、咳咳”。
“别说了……煊,你的手,好冷……”羽鸢哽咽,按住他在她脸上乱抓的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面颊。
“鸢儿,对不起……”
“不,说对不起的是我!煊?”那只握着紧紧她的手,怎么松开了?一瞬的失神,元君煊的手轰然滑落,重重的砸在她膝上!“煊?”
使劲的擦掉泪与血,捧起元君煊的脸,他的眼睛明明还睁着的啊?“煊?”
“晟王他已经去了,请您节哀。”一旁的士兵看不下去了,小声的提醒道。
“你住口,他没有死,煊,你回答我啊?煊!”羽鸢哭喊,声嘶力竭。
廊桥之上响起狂暴的声音:“谁放的箭!”凌千辰怒了。
“陛下,我手滑了,就……”一个弓箭手弱弱的说道,心里正想着还好皇后没事,不然就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可是他话还没说完,头颅已经飞了出去。从脖子上喷出的鲜血冲起一丈多高,像是下雨一般,洒落在周围人的身上。部下们从没见过凌千辰发过这样大的火。
“啊啊啊啊啊啊!”她仰天长啸,所剩不多的力量合着内力一齐爆发出来,震得周围的人纷纷捂住耳朵,还是抵挡不了,七窍中溢出血来,连带着周围宫墙的上的尘埃、漆皮也跟着扬起。
抚上元君煊的眼,让他瞑目。紧接着,羽鸢摇摇晃晃站起来,去拾起元君煊的长剑,稍稍一动,只觉得腰上剧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刚才被穿透他身体的箭矢伤到了,她狂笑,纵身冲向前面的黑甲士兵。几乎是把剑当做刀来使,来不及躲闪的几人被她砍杀,手臂连着肩膀被砍下,头颅直直的飞出去……
杀了一阵,好像意识到什么,羽鸢抬头,不善的看着凌千辰。目光相遇的时候,凌千辰有一种感觉,明明人在眼前,心却在天边!他不愿承认,压抑着自己的想法,“不会就这样失去的,一定还可以补救!”他自言自语。可是心却好痛,仿佛被万箭穿心的是不是元君煊,而是他!
起转承合
接连斩杀了几人之后,羽鸢停止了动作,周围的人警惕的看着她,不敢轻举妄动。杀红了眼的她对着周围的人虎视眈眈,像是敞开的地狱之门里爬出来的嗜血修罗,要将一切都屠戮、毁灭!似乎每一次她穿着红衣,便总是会牵连出一整串血光与不幸!
蓦的,她抬头瞪着凌千辰,眼中的仇恨呼之欲出。
剑一扬,蓄力冲向正前方的士兵。同僚凄惨的死状就在眼前,他们早已被羽鸢一脸上的杀意吓得肝胆俱裂,甚至不知道该如何抵挡,呆愣着站在原地等待死亡的到来。不过那翩然的红影到了跟前,却没有出招,只是一跃而起,踏上了其中一人的肩膀,继而踩着他的头顶借力,继续向上。她是冲着桥上的凌千辰去的!
“保护陛下!”不知是谁率先吼了一声,弓箭手们再一次张弓,对准了羽鸢。
“住手!”凌千辰喝道,“把弓收起来,这是命令!”
不过这些担心终究是徒劳的,那廊桥实在是太高了,必须再借一次力才能够登上。然而半空之中空无一物,已经很是接近的羽鸢又落回了地面。
“去死!”她厉叱,带着不甘和更加强烈的恨意,还有身上伤口带来的剧痛,让她渐渐走向崩溃。自己还是这么的无能与渺小,从来都抓不住想要守护的东西,父亲是的,煊亦是!想要冷静,已经难以控制这过于强烈的情绪了!
一群黑甲的士兵将一个女子围在中央,她身上、脸上沾满了血,分不清究竟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脚下是各种残破的肢体,流血漂橹。忽然想起来一个词,叫做困兽犹斗,羽鸢不合时宜的笑了,就像个疯子。
看着她这副样子,除了心痛还是心痛,凌千辰想也不想便从桥上跳下,径直来到羽鸢面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鸢儿,回去吧,这里……”
“住口!不许这么叫我!”只有他才能,只有他!可是,他再也叫不出来了啊!眼泪又模糊了视线,她呜咽起来。
“好,我不叫你。我们回去吧……”
“都是你!凌千辰,我杀了你!”她双手持剑,平举着冲向凌千辰。
“陛下小心!”想要阻止羽鸢已经来不及了,偏偏凌千辰就这么站在那里,没有要躲开的意思。
剑尖直对着他的胸口,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羽鸢却不争气的眼前一黑,倒了下去。但手上的剑还是因为惯性刺进了凌千辰的身体,金属穿透身体,与皮肉、骨骼摩擦的声音很清晰。
“鸢儿!”强忍着肩上的痛楚,他蹲下来想要扶起羽鸢,才发现她已经昏死过去了。
“陛下!您怎么样?!”副将也赶到凌千辰身边,按住那柄插在他肩上的剑。
“送皇后会凤至殿,传御医!”
“您的伤……”
“不要管我。”他抱着羽鸢,对旁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是。”
……
勤政殿下的牢底,还是一如既往的阴冷、潮湿。一道暗影闪过。
“末将来迟了,那贼子将解药藏得很深,三天前才拿到手,是末将无能。还望陛下恕罪。”
“四弟怎么样?”元君耀担忧的问。方才元君煊拜托了禁锢,只匆匆一别便离开了,他劝都劝不住。
“末将来的时候,外面很乱,凌千辰在调兵,晟王的处境不会太差。”
“恩。”
“陛下,下一步,该做什么?”
“见机行事。必要的时候,去找羽鸢。”
“什么?!”
“对,就是她,这是眼下唯一宫少有的值得信赖的人。”
“是。末将告退。”
“去吧。”
四弟,你千万不能有事!元君耀在心里祈求着。殊不知,命运的轮盘早已经转动,他无法阻止。
……
凌千辰坐在凳子上,御医正在为他包扎伤口。看着为羽鸢诊脉的御医站起来转身,他立刻追问:“她怎么样?!”
“回陛下的话,刚才医女已经为皇后娘娘包好了伤口,都是皮肉伤,没有伤筋动骨。至于皇后娘娘么,因为情绪波动很大,所以脉象紊乱。只要明早能够醒来,便无碍了。”
“知道了,下去吧。”正要舒一口的时候,肩上忽然一阵剧痛,凌千辰背脊硬直,全身的肌肉都不由得绷紧,许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了,他皱眉。
御医见状,赶忙跪地请罪:“陛下饶命啊,臣……”
“行了行了,快把伤口包好。”
“是、是。”
“这件事,你知道怎么办。”扭过头,凌千辰冷冷的对着他的副将,如今的禁军统领说道。
“下官明白,所有在场的人,都会让他们把嘴关严实了。”
“恩,退下吧。”
……
第二天天还没有亮,大概还是二更天,羽鸢就转醒了。睁开眼来,是头顶上垂坠下来的彩羽织金锦,金灿灿的,富丽堂皇,这里是凤至殿,羽鸢在心里念了一句。
“煊!”忽然想起了重要的事,她想要翻身坐起,不想牵动了胸前、手臂上的伤口,阵阵的锥心的痛。“唔……”羽鸢呻吟。
“娘娘醒了!”是千琴兴奋的声音。
“原来我还活着。”
“您当然活着,谢天谢地,还好是晟王替您……”
“来人。”羽鸢的冷厉的声音打断了还沉浸在欢天喜地之中的千琴。没头没脑的她该伶俐的时候说不出话,现在偏偏又挑羽鸢心低的痛处戳。
“娘娘,有什么吩咐?”外面进来两个内监,是生脸孔,她在心里冷笑,凌千辰,你真以为自己是在养金丝雀么?
“拖下去,本宫不想再见到她,贬去浣衣局。”
“娘娘,我、我怎么了啊?”
“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吩咐吗?”
“都给我出去。”
“是。”他们是凌千辰派来的人,听了他的吩咐,不敢有丝毫忤逆羽鸢的。
所有人都出去之后,她挣扎着坐起来,费了好大的劲才下床,额上已经沁出滴滴的冷汗,腰上的伤口密密麻麻,不断传来阵痛。
忽然听到有脚步声,从寝殿外传来,一点点靠近,她不悦:“本宫说了,都出去!”
“御医说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不要大悲大喜。”凌千辰的声音传来,带着倦意,大概是才从睡梦中醒来。
“凌千辰,你还敢来!”
“什么事情要发这么大的火?是宫婢伺候得不好吗?”他置若罔闻,已经走到了羽鸢身边,不到一丈的距离。
“你去死!”毫无征兆的,她陡然发力,向着凌千辰扑去,没有兵刃,甚至连力气都没有。不确定自己到底要干什么,只是容不下眼前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要杀了他。果不其然,还没有近身,羽鸢的脚底就软了。还好是凌千辰上前一步扶住了羽鸢倾倒的身体,不然就要仰面跌倒了。
他开口,语气里到底有些苦涩:“你都没有恢复,又怎么能杀我呢?”
“凌千辰,我恨你!”她用力的捶打,一拳一拳砸在他胸口上、肩上,虽然力气不大,但凌千辰左肩毕竟有着很重的伤,又裂开来,痛得他直抽气。
他没有躲闪,也没有反抗,任由羽鸢发泄着,直到她耗尽本就不多的气力,手都举不起来为止。凌千辰这才唤了宫人来讲羽鸢扶到榻上。
不理会羽鸢的谩骂,他只说了一句:“有个人,你一定很想见到。好好休息,改日再来看你。”说罢,转身向着寝殿的门走去。
从榻前道门前短短的距离,他走了许久,正当抬脚跨过很高的门槛,终于支撑不住了,重重的靠在门上。
“陛下!”
“我没事,”凌千辰摆手,嘴唇却泛白:“扶我回去吧。”靠在副将身上,记得当年被围攻,深受重伤的时候,也是他这样扶着自己,那时候,还以为要死了。
……
寝殿内。
羽鸢躺在榻上,头顶金灿灿的东西怎么看都觉得晃眼,她索性吃力的翻了个身,转到一旁。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向着这边走来。
“如萱?”她惊讶道。
“娘娘!”听了羽鸢的呼唤,她加快了步子,一路小跑这扑到在chuang边,激动得哭了起来:“娘娘!我还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
“不要、不要把这个称呼加在我头上,还是叫夫人吧。”
“夫人……”如萱嚎啕。她和车夫一路向着上衍,但始终都追不上日夜兼程、又是一人一骑的羽鸢。待到快进入上衍地界的时候,才得知前方的战事,更是焦急。
紧赶慢赶的到了上衍附近,却不料凌千辰早就下了戒严令,外面的人要进到上衍很是困难。虽然手里有羽鸢的令牌,但搞不清局势,所以如萱不敢轻举妄动。就这么被困里将近十天,终于得知羽鸢封后的消息,她才拿出令牌。
“傻丫头。”
“娘娘,您受苦了!凌千辰那个混蛋,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我没事,煊……”
“王爷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吧,他,走了……”
“什么!”难怪一路进宫来,引路的内监特地饶了道,还见到不少的士兵在调度,原来竟是这样!
“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去招惹他,种因为果,我是在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
“夫人……”羽鸢脸上又出现了那种她看不懂,却隐隐觉得害怕的神情。
“一个个都走了,只有你,依然在我身边。”
“夫人你在说什么?如萱……”
“别走,就在这里陪我。”她攥着如萱的手,痛苦的闭上眼。
赌此一局
这一晚,羽鸢睡得一点也不安稳,好几次在梦中痛哭。自己一点意识都没有,可是嘤嘤的哭声却将如萱吵醒了几次,无奈却只能在一旁默默的心痛,最后用丝绢替羽鸢擦掉眼泪和脖颈间的汗水。
这,究竟是怎样的痛苦?
……
几天之后。
羽鸢这几日都闷在凤至殿里,不见任何人,就连去勤政殿同凌千辰一起上朝、看折子的事都推了,只用“后宫不得干政”搪塞他。前段时间还把持朝政、狐媚惑主的妖后忽然间收敛了,众人反倒有些不习惯了,知道其中真正缘由的人少之又少,不过元君耀倒算是其中之一。
因为曾经闹得满城风雨的传言,所以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