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卦师之大小通吃-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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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大雪将这石桥盖的严严实实，要不是秦川这一打滑，还只当是走在普通路面之上。秦川正要抬腿继续向前走去，脑中突然想起白天春妮对自己告诫过，不可越过石桥，所以只能收起想要看看那吊脚楼的好奇心，转身回头走去。

秦川回到屋内，已是夜深，夜晚正当秦川将要入睡之际，耳中却似乎听到低低猫叫之声，犹如婴儿啼哭，直搅得秦川心烦意乱，心道：这猫怎地冬天还在叫春，真是奇了怪了！模模糊糊中秦川终于呼呼睡着。

翌日，秦川一早便手持长剑在院中练起剑来，正练得兴起之时，呼得听到铁岚在身后招呼自己，连忙收起长剑回头道：铁姑娘，是否是与我来商量那做法之事？

铁岚此时一袭白衣素裹，与此前一身火红的小辣椒形象完全不同，铁岚见秦川回过身来，不由一愣，此时的秦川一双剑眉下星目清朗，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俊美异常。外表看起来好象放荡不拘，但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精光让人不敢小看。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高高挽起，高挺的鼻子，显出浓浓男子气息。

铁岚未想到秦川一夜之间竟从一个邋遢落魄的马贼突然变成一个风度翩翩，气宇轩昂的佳公子，心中怎能不震惊不已，铁岚凤眼悄悄扫着秦川却又不敢与那星目对视片刻，心道：怎地连看他一眼都不敢了，他又非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

铁岚抬头向秦川望去，只见秦川正微笑着看向自己，眼神中丝毫没有前几日那店铺之中的无礼轻浮之意，铁岚只看了一眼心中便乱糟糟的道：怎么他当日在店铺中用那调戏人的眼神看我时，我倒心中一点不觉害怕，可此时他如此一本正经，我倒反而慌乱了起来！铁岚啊铁岚，你也忒让人看不起了！

铁岚清清嗓子道：秦公子，真是快人快语，我请你来铁府，就是为的这个！有些事情在外人面前不好多说，所以我还想请秦公子答应我一件事。

秦川爽朗一笑道：好！只要铁小姐事成之后履行诺言，放我回家便可。

铁岚道：此事涉及我铁府名声，以及我妹妹清誉与日后幸福，所以我不得不如此慎重，秦公子只需答应我在这铁府之中所见所闻的任何事尤其是有关于我妹妹的事，千万不可对外人说起，以免横生事端。

秦川道：这又何难，不过听铁姑娘的意思，需要我做道法驱魔辟邪之人便是令妹吧？铁岚点点头，浮现凄苦之色道：我这妹妹是个苦命女子，年方十五便整日病怏怏的，有时还神神叨叨的，像是被什么邪气缠身一般，妹妹和我不同，从小乖巧玲珑，是个人见人爱的女子，不像我从小跟随爹爹长在军营之中。看看以前的妹妹再看看现在，我这个做姐姐的心中就觉得被刀扎一般，眼看着她慢慢大了，本来早已订好的一门亲事，对方也急急退掉，我爹请遍了这附近的名医，花钱无数却未见一点起色，非但不见起色现在还越来越严重，爹爹无奈只得重金请来巧匠建造了一幢吊脚楼，将那后院围起，将妹妹关在那吊脚楼里，以防她在这府院中乱走，出了岔子。后来我便听铁管家说妹妹是被邪气缠身了，需找一个懂得道法的卦师为她驱魔辟邪，或许还能救她，可是这蓉县偏远之地，哪来的什么卦师！

铁岚娓娓道来，脸上神情甚是凄苦，想来她那妹妹肯定是受尽痛苦，而这个姐姐四处寻找办法相救妹妹，却始终未见好转，便道：蓉县不是有个清云居么？那里不是有些道士在里边？怎么不去请教他们？

铁岚道：那清云居道士我倒也去求过，只是他们深居简出，一般都不愿搭理外人。正好让我遇上了你，说不定这是天意呢。

秦川本还以为铁岚所说的做个道法就是来走个过场，办个什么道家仪式的，未想到是让自己为人治病来了，顿时觉得头大无比，不过既然答应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还好这几日秦川早已将那卦书粗粗看了一遍，有些东西也是记了个七七八八，得了些门道，不过这管不管用嘛，秦川真是一点把握都没！

秦川道：铁小姐，看来你是护妹心切，疾病乱投医啊，我自会尽心尽力施法，只是这倒底能不能让令妹完全恢复如往昔，这也要看机缘。秦川知道自己斤两，只得先将最坏打算先说与铁岚知道，免得到时候她一怒之下，翻脸不认账，毕竟秦川可是见识过这小马驹发飙时的样子的。

铁岚无奈一笑道：秦公子不必担扰，你只须尽心去做便可，至于结果如何，也只能看天意了！

秦川拿出一张单子，递给铁岚到：铁姑娘，这上面的东西你吩咐下人去采办几份，到时自会用到。

铁岚接过一看，上面写满了道法所需用度器具等等，心中不由大喜，道：原来秦公子早有准备，连这些都已想好，我铁岚先在这里谢过了！说着竟对着秦川恭敬一揖。

秦川大惊，未想到刁蛮泼辣的铁岚竟也会对自己如此恭敬，反倒让秦川有些不适应，连道：铁姑娘不必谢我，救人也是积功德的事，若能救得令妹，到时再谢我不迟。

秦川脑中突然想起昨晚那黑夜中的吊脚楼，原来里边住的就是铁岚的妹妹，怪不得那边都围了起来，还特意吩咐不让人靠近，秦川便道：铁小姐，我能否到那吊脚楼附近去看看令妹？

铁岚犹豫不绝，最后才似下定了决心道：好吧，反正你迟早会见到她，不过你小心些，千万不要吓到她！

秦川点头答应。心中对那神秘的吊脚楼也更是好奇了起来。

傍晚，秦川练完剑法，闲的无聊，且天色还尚早，便向那石桥走去，走过石桥，是蜿蜒向前的青石板路，顺着石板路的方向看去，此时的吊脚楼掩映在古树之中，秦川继续向前走去，只见那吊脚楼右方一条溪流饶楼而过，氤氲着淡淡的水雾，晚霞斜照中的吊脚楼更显朦胧幽雅。

秦川心中赞道：这铁统领的确是为这女儿费了些心思，建造了如此一个幽静雅致且不易被人发现的地方，此处建造的虽不能说巧夺天工，但也称的上独具匠心了。

秦川缓步继续向前，吊脚楼周围青烟了了，弥漫着冬日寒气，秦川在楼下走过一圈，里边并未见有人影，也未有任何响动，仿佛一幢空楼。

秦川蹑手蹑脚走上木制阶梯，阶梯上积雪覆盖，倒并未发出什么声响，转了个弯阶梯前是一扇雕花木门，花纹精致生动，栩栩如生，秦川抬起腿来将靴上黏住的积雪用力甩掉，向楼西走去，楼西有一处凸出的方形平台，长约半仗左右，倒是一个夏日纳凉的好去处，只是如今寒风凛冽，那平台倒反显得有些突兀。平台上放着许多花盆，花盆之中的花儿早已在这寒冰天气中枯萎冻死，光秃秃的花盆颜色各异，造型别致，若是开花之时，一定很美。秦川抬腿跨过花盆，朝窗边走去，窗户只轻轻掩着，并未关实，露出一道缝隙，北风吹过，不时发出吱呀之声。

秦川心中顿时好奇心大起，探头探脑的走到窗前，透过那道缝隙向里看去，目光所及之处是一张女子梳妆台，上面放着各类胭脂水粉，画眉线笔，靠着最里面是一面铜镜，再往下面一瞧，只见几件衣衫凌乱的散落在地上，衣衫边上还有一支画笔、片片撕的粉碎的纸屑。秦川凑在这缝隙之上，只觉得眼睛酸痛，就待离去，里边突然传来咚咚之声，两只赤裸小脚在那画笔周围晃来晃去。

那是一双怎样的脚啊，白如暖玉，温若凝脂，嫩白的脚趾在冬日寒冷的空气里微微颤动着。秦川正惊讶于世上竟有如此动人心魄的美脚时，那晃动着的美玉一般的脚停了下来，少女轻轻躺倒在地，将脸紧紧贴在地上，秦川看到了她的眼睛，如湖水般纯净而又清澈的眼睛。秦川连忙从窗户上挪开，慌忙的向楼下走去，尽管秦川尽量控制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可似乎那少女还是发现了些什么，低低的喃语道：青哥儿，你来看馨儿了吗？

秦川狼狈的跑到吊脚楼下，躲在树林之中，那少女却并未追出门外，楼内依然是一片死寂。秦川喘着粗气，眼前却满是那少女哀怜忧伤而又美丽的眸子，秦川甩甩头，想要将那少女面容从自己脑中抹去，可是那双眼睛，却始终抹不掉，始终好像在注视着秦川。

秦川见少女并未跟来，不由舒了口气，从树丛中缓缓走了出来，准备往回走，突然一团冰冷之物重重砸在秦川脖间，秦川直惊得一声大叫，站定一看，那少女正赤着双脚，手中捧着数个雪球向自己跑来。

秦川虽听铁岚说过这个妹妹有些邪气，但是此时见这少女竟赤着双脚在这半脚深的积雪中奔跑，且只穿了一件薄薄春衣，心中不由大骇，脚下一拌，竟跌倒在雪地中。

少女轻笑几声，捧起雪球用力向秦川掷来，秦川连连躲闪，却记记中招，那少女停下追赶脚步，掩住小口笑道：青哥儿，你今天怎么倒有空来看我了？你可好久未来过我家了！你看我这身衣裳好看么？说着便在雪地上原地打了几个转，犹如一只蝴蝶翩翩起舞。

秦川拨开满脸冰雪，呆呆看着眼前少女，瘦消小脸苍白的犹如这漫天白雪，淡淡细眉只轻轻掠过一点，若有若无，原本应是娇艳欲滴的粉唇，亦是瑟瑟发白，纤细娇躯犹如随时会被吹倒的小树，看去如此弱不禁风，只有那两只灵动凤眼，依旧透着清澈灵气。秦川看着眼前如此娇弱无助的少女，心中生出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本应是豆蔻年华天真烂漫，在家坐着女红等待出阁嫁一个好人家的她，却被孤伶伶的关在了这个地方，承受着不应属于她的痛苦与折磨。

秦川站起身来，晒然一笑走过去抚了抚少女歪着的脑袋道：是啊，好久没来了，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外面风大天冷，赶紧回去吧！正说着，丫鬟春妮火急火燎的从对面走了过来，道：二小姐，快回去！站这里做什么！

春妮见旁边还有一个陌生人立刻道：你是谁？为何擅自闯到这里？仔细一看这人怎地如此脸熟。

秦川笑笑道：春妮姑娘，不认识我了么？我是秦川，征得小姐同意来看看你家二小姐。春妮虽然看着眼前秦川与昨日那个是有些相像，但一夜之间变化如此之大，一时间倒还真有些转不过弯来，忙道：啊…。秦秦公子！昨日真是失礼了！我先送二小姐回去！您先四处转着！有什么事叫一声就好！

说着春妮便拉着少女向吊脚楼走去，少女硬是不愿回去，回头张望着秦川，口中喃喃的道：青哥儿，可不许骗我哦，明天记得要来看我！秦川赶忙点头答应，春妮使劲拽着少女才将她带回了吊脚楼。

秦川看着远去的少女，明白了铁岚为何前几日对自己说起这个妹妹时，会如此憔悴无助，这样的一个少女，即便是秦川第一次见到，心中都不免生出怜惜之情。秦川心中万分后悔，当初吹嘘自己如何神通，如何精通道法，如何擅长驱魔辟邪，本只想要逃出大牢，回去义寨，可是面对这个可怜的少女时，秦川却深深感到不安自责，回想方才少女看着自己的期盼眼神与口中所呼名字，应当是把自己当成了另外一个人，秦川决定以后若是还在这铁府之中一天，便来这后院多看一次这可怜少女。

第二十九章蒙混过关

过了几日，春妮一早便兴冲冲的跑来秦川房内，告诉秦川施法所需用具已经准备停当，秦川知道铁岚着急要自己做法，希望其妹能早日好起来，秦川心中亦是想帮她一把，当下便神神道道做出一番高深模样，掐指一算，说是今日就是个大吉之日，让铁岚即刻准备好，等晌午时分阳气最盛之时开坛设法，为其妹施那高绝道家仙术。

铁岚得知消息之后心中大喜，急忙差遣府上家丁丫鬟准备起来，秦川也在房中沐浴更衣，穿戴好前几日早已准备妥当的道服，拿起魏老大送与他的那把长剑，在房中比划起来，虽说秦川是第一次扮道士，但是此时秦川长发束起，一身青色道服，剑眉犀利，星目清郎，让人不敢逼视，还真有一副除魔卫道的道士派头。

秦川又将那卦书拿出，反复墨记了一些需要等下用到的重要之处，时辰到后，秦川施施然随着春妮来到早已布置好的法场，这法场就设在那吊脚楼正前方。

今日天公倒也作美，连续十多天的大风大雪，今日却是阳光普照，厚厚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铁岚屏退了左右下人，只留下几个亲信之人在这后院之中。

秦川朗声道：时辰已到，我这就为令妹施法。说着秦川手挽长剑，走上道坛。秦川此时心中七上八下，生怕漏出什么破绽。

那芊弱少女此时正瞪大一双眼睛，好奇的看着这道坛之上，手指还不时指指点点，口中喃喃自语，有时甚至如鬼魅般大喊大叫。

秦川缓缓走向道坛，那少女见到秦川，口中说着若不可闻的话道：青哥儿，是你来看我拉，你果然没有骗我！片刻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