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婀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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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结队的跑上门来央求本驸马？呵呵呵，若非本驸马三百里加急送京上报，那刑部的公文怎么可能那么快传达下来？你以为刑部的效率真有那么高吗？三天内就判下斩立决？本驸马可以说是功不可没呀……”
“这么说，驸马爷一直在做戏？”刘一飞哈哈大笑，“好啊……妙……妙极了！”
尹天恩面色一沉，冷笑道，“刘掌门怕不是疯了哩。”
“杀死河洲府的村妇，血洗客栈，残杀周老英雄，目的只有一个，便是嫁祸尹翩然。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尹翩然并不是你们的目标，你们做那么多事，一为了报仇，二是为引白如玉现身。你们计划的不错，正道武林人士果然在你们的鼓吹之下杀上了天一宫，当时你们一定躲在暗处偷笑着吧，眼见两帮仇人互相厮杀，一定觉得十分有趣。只是有一点，我想你们一定预料不到，白如玉竟然会跑去衙门认罪，抗下血洗客栈的罪名？也许她真是悔悟内疚，想以认罪来阻止你们继续血腥杀戮下去……”
“白如玉是自知死期将至，认罪岂能弥补她以往所做的种种恶事？”尹天恩冷笑一声。
“倘若我没猜错，万毒山庄留下的活口不止你们二人吧。杀村妇，杀周雄，血洗客栈的一定另有其人。”
“你总算还有点脑子。”尹天恩颔首，“只可惜，你领悟的太晚了，所以注定要死……”
“你……你给我们……吃……吃了什么？”刘同惊声尖叫着抬手指住天恩，紫涨着脸慢慢后退。
“嗯……是一种很美的花，用此泡的酒，十分甘甜可口……”
“花？”
“一种叫做千叶白的花。”
“是……是万毒山庄……四……四大毒药之一的……千……千叶白……”刘一飞踉跄着上前，神志涣散的抓起酒壶，意图砸向尹天恩。
身旁一名年轻人立刻冲上前来，“碰”一脚将刘一飞踢翻，那位叱咤江湖十数年的老英雄便“啪”一声的惨跌在地。
蒙胧中，只听崔静秀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天鹰，让他好好的去吧……”
“不错，好歹是一派之掌门，别让他死的太难看了，哈哈。”尹天恩接口说道。
“是。”
少顷，一对青年男女匆匆走入牢房内，尹天恩抬目望了他们一眼，笑笑，“无痕，无雨，你们来的正好，替我去通知粱大人一声，就说刘一飞父子不堪牢狱之苦，双双畏罪自杀了。”
“是。”无痕瞄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刘一飞父子，急忙调转目光说道，“公子刚才捎信过来，想请两位立刻回去。”
“急什么？让我再多看他们一眼。”
“不是的，公子爷说，无情回来了。”
“无情？”尹天恩怔了怔，“哈，好极了，我有许许多多的话要和他说哩，静秀，走吧。”
“嗯。”
“啊，差点忘了，无雨，稍后把刘一飞的首级带来别苑吧。”
“是。”
崔静秀淡淡的望了一眼躺在冰凉地上的刘一飞，轻蹙着眉头跟随尹天恩走出牢房。
“怎么不说话？”尹天恩回头睨了他一眼，轻扬唇角似笑非笑道，“你该不会是不忍心吧？”
“没有。”静秀冷冷的回应道。
“那就最好了。”尹天恩笑吟吟的自言自语道，“以后，我们要做的事，还多着呢，走吧。”
静秀走了几步，缓缓扭头对上白如玉殷勤的目光，后者一双枯瘦的老手紧紧的握着木柱，含着泪水牵强的笑望着他，“静秀……子琛……”
天恩折转身慢慢走到静秀身旁，寒着俊脸木无表情的凝视白如玉，“久违了，白如玉。”
“真的是你们……真的是你们……”白如玉欣喜的望着他俩，颤巍巍的伸手入怀，“我……我有……有件东西想拜……拜托……”
“你还想耍什么花招？”天恩拉过静秀退后几步冷冷的盯着她，“白如玉，你什么都不用说，那些愧疚、后悔的鬼话，就留到下面见到我们爹娘后再说吧。”
“不……不是的……子琛……我我是想拜托……拜托……”
“走。”
“子琛……子琛……听她把话说完……”静秀拉都拉不住怒气冲冲的尹天恩。
“还有什么好听的？走。”尹天恩抓着静秀的手头也没回的走了。
“别走……别走……别走呀……”白如玉伸出枯黑的手拼命招手喊叫，然徒劳无功，只能眼睁睁瞧着他俩离去，颓丧的跪坐于地，湿泪连连的探手入怀取出一只玉白锦盒，喃喃道，“我……我只是……想在临死前……弥补一下以前犯下的错……这……也不可以吗？”
白如玉抱着锦盒慢慢仰靠在柱子上，轻轻打开盒盖，凝视着盒中一颗滚圆金赤的丹药哀叹一声，“凝惜……凝惜……”
四周倏然一冷，白如玉瑟缩了一记，霍地睁开眼，吃惊的望着牢门外一名黑衣人，“是你？”
“走。”黑衣人提剑削掉锁链，拽着白如玉出了牢门。
“你是什么人？”无痕无雨闻声而来，双双抽出兵刃二话不说的挥砍上来。
黑衣人张开五指“刷”的抽紧无雨手中的红绫，灵活的跃起，半空中一个鹞子翻身闪过无痕发出的三支袖箭，“通通”踢了两腿，正中无雨、无痕胸口，趁二人连连后退的当口，黑衣人猛抓起白如玉，如大雁冲飞般跳上了横梁，破瓦而出，几个纵落消失于茫茫夜色之中……
无雨、无痕踉踉跄跄的追出了门口，哪里还见有人，那粱大人听到响声，带了一大批酒囊饭袋涌了过来，急急大叫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劫狱，把白如玉救走了。”
“什么？”粱大人一脸惊惶的望着无痕，“连两位大人也不是那人的对手吗？”
“那人武功极高，恐怕不在驸马爷之下。”无雨向粱大人稍一拱手，“粱大人，我们还有事，先行告辞了。”
“大人大人……不好啦……小的刚才经过刘一飞父子的牢房，发现他们两个全……全都上吊自杀啦……”
“什么？快带本大人前去瞧瞧。”
“是是大人。”
“下官先行告退。”粱大人施于一礼，跟着两名衙役匆匆离去。
无雨一手抚着胸口凝一眼无痕，正色道，“我们走。”
夜色，覆盖着整片小树林，只听不远处沙沙做响，黑衣人抓着白如玉慌不择路的冲来，后者上气不接下气的甩开黑衣人的手，按着心口叫道，“你为何救我？”
“玉夫人这又是何苦？”黑衣人阴冷的说道，“这么做，他们根本不会原谅你呀。”
“不必阁下操心。”白如玉止不住咳嗽几声，喘着粗气说道，“你放心吧，那些孩子根本就不知道你才是幕后联络人，咳咳咳，所以你不必担心他们会找你寻仇。”
“他们是不知道。”黑衣人目光闪烁着逼近白如玉，冷笑一声道，“可难保没人会说出来。”
白如玉急咳几声，冷哼一声嗤笑道，“我若是要把你供出来，你以为你现在还会活着站在这里吗？哼，哈哈……不是我吹嘘……这个世上，恐怕没几个人是那些孩子的对手。”
“你说的对。”黑衣人哼哼笑了几声，“刚才……那只锦盒中的……可是武林中人人梦寐以求的传世保命金丹？”
白如玉猛然捂紧胸口的衣裳，神色戒备的盯着他，“你想干什么？那件天蚕宝衣已经为你所有，你……你不是还想夺此金丹？”
“你别紧张。”黑衣人呵呵笑道，“你我也算是相交一场，我为人如何，你最清楚，我绝不会强人所难的。”
“其实……我也是为你好……”白如玉干咳着转过身，垂首说道，“金丹原本就是凝惜的……我一定要把它送还……啊！……”
白如玉话还未了，就遭到黑衣人背后偷袭一掌，惨叫着飞扑出去，一头撞在树干上翻滚落地。
“你……你要干什么？你……住手……”白如玉尖叫着在地上爬了几步，死死拖住黑衣人的长袍，仰头望着一手夺走白玉锦盒嘿嘿冷笑的黑衣人，“你不可以这么做……那是凝惜的……不行……你这样做……只会害了两个人……不行……”
“你别怪我，正所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个世上，恐怕也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保守秘密！哈哈哈哈哈……”黑衣人仰头长笑着，抬掌拍向她的天灵盖……
第七十三章 晴天霹雳
景瑞苑，湖心雅筑内，两名婢女手捧托盘低着头退了出去，转身见到来人，急忙躬身一福，“奴婢参见驸马。”
“免了免了。”尹天恩挥了挥手，急步入亭，人未到声先到，“好呀，你们三个到是有闲情逸致，在这里风花雪月哩，把一堆烂事丢给我和静秀去做，你们到成了大闲人啦！”
“闲？哪个闲啦？人家也才办完事回来，你这家伙一进来就噜里噜苏的说个不停，你不累？”
“无雪，你真是一点儿都没变，还是这么喜欢和子琛抬杠。”一道笑声轻轻扬起。
“噢，这会儿知道回来见见我们了？我还当你要老死在外面咧。”
“不是早见过了吗？”一款紫影慢慢起身，渐渐逼近天恩身旁，伸手撩起他一缕长发，呆然的眼珠子盯视道，“只是还没同你正式的打过招呼而已。”
“啊……”尹天恩抬手捏捏对方的脸，忍俊不禁道，“怪，真是怪，以前瞧默风戴这面具也没你来的怪。”
“哪里怪来着？”
“无情，你别理他，他是想哄你拿下那面具。”
“你又知道？”尹天恩斜睨着单无雪，撇撇嘴挥动一下拳头，“我晓得你是欠扁。”
“无情。”静秀抓下天恩的拳头，冲他微微一笑，“你能回来，是不是打算长住了？”
“其实，我这次回来，确实是有些事想要同你们说。”
“那就坐下慢慢说吧，都站着干什么？”从始至终一直端坐在桌旁自斟自饮的白衣人淡漠的开口道。
“坐。”无情招呼众人一同坐下，稍稍整了下思绪，“有件事，我想，我必须要跟你们说了。”
“什么事这么严重？现在所有的事都在我们掌控当中啊，有什么事，让你也愁眉不展的？”单无雪惊奇的望着无情说道。
“其实……你们有没有想过……”
“想过什么啊？”天恩转脸瞧着他，“哎呀，你话可不可以别说一半啊？”
“你们有没有想过，凝惜也许没有死。”
“不可能。”白衣人一口断定，撇过脸冷道，“当年，你们不是还亲手埋了她吗？”
“是啊，无情，你怎么这么说呢？”静秀望着他道，“到底是什么让你这样认为？凝惜没有死？凝惜还活着？”
“我怀疑，宫暮云养大的那个蔡婀，就是凝惜。”
“决无可能。”白衣人斩钉截铁的否决道。
“这只是怀疑，我还未能确定。”无情望着众人，“我打听到，宫暮云当初是在万蛇之窟找到年仅五岁的蔡婀……”
“万蛇之窟？”
“这有什么奇怪？蔡婀进了血窟还能全身而退。”白衣人打断众人的话有些不耐烦，“别说这个了……”
“不是的默风，你当初跟我们说，宫暮云是以灵药喂食，才让蔡婀得以百毒不侵，那……那宫暮云在万蛇之窟找到蔡婀之时……她那么小……居然可以在万蛇之窟生存下来……除了凝惜还有谁？……”静秀激动的叫了起来。
“那这么说的话，到可以解释，她为什么吃了默风的毒血继而再中蚀骨软心丸之毒，没多久便可痊愈……因为即使我们不救她，她也可以不药而愈。”天恩接着补充道，“如果无情的推测是正确的话，蔡婀就是凝惜？那……那就足以解释，当初她缘何脱口叫出小翠的本名。”
“对！对，是这样没错。”静秀突然抓住白衣人的手神色异常道，“当初，你把她抓回来的时候，没多久她就使计叫我与姐姐都中招了，后来……她非但没有逃脱，还折回来给我们送药……当时……他揭开我的面罩，曾经目瞪口呆过……我……我为何这么笨……我怎么没想到呢？她……她早就认出我们了，她早就知道……我们是谁……”
“她逃脱过？回来送药？这些你都没跟我说过？”白衣人瞪着静秀。
“我……我也不知为何，竟有些担心你会伤害于她……所以没和你说……”
“你们是不是疯了？”白衣人猛的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你们联想的也太丰富了吧，我知道……你们都希望她没死……可事实上……她早已化为了灰烬，消散风中了……”
“是啊，囡囡早就死了……你们都清醒些吧。”无雪跟着点点头，“那个蔡姑娘只是与囡囡年龄相近而已，并非囡囡。”
“到是你，无情，那个丫头聪明无比，对所见之人过目不忘，你小心别让她识穿了。”白衣人淡淡的扯开话题。
“要识破早就识破了，难道还等到今日吗？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我不会有事的，因为从来就没人怀疑过我的真实身份。”无情淡然的笑着，自言自语道，“我想，假使她真的知道了，也一定不会揭穿我……就如同她帮你们隐瞒一样。”
“你还是认为她是凝惜么？”白衣人折转身面向无情，无奈的叹息一声道，“好吧，我会向你证明，你的判断是错误的。”
“如果你想证明的话，动作得快点。”无情朗朗一笑。“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