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第一监狱-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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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房内空气异常紧张，黑豹的脸上已然浮现出胜利的笑容。小菊芳站在牢门旁一会儿看着张楠，一会儿看着黑豹，不知该如何是好。郝平强忍疼痛，想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张楠，但被张楠推开。
“臭捕头，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张楠语气平和地说道：“恐怕会让你失望。”
黑豹大喊着挥拳冲向张楠，张楠与黑豹展开搏斗。显然张楠因为伤势所累，根本抵挡不住黑豹的攻势，张楠被黑豹重拳打倒在地。
黑豹冲着张楠怒吼：“起来，爬起来……”
郝平冲到黑豹身前：“张楠身上有伤，趁人之危恐非英雄所为吧！”
黑豹一把推开郝平：“滚开。”
张楠艰难地爬起，擦拭着嘴角的血迹。黑豹再次呼啸着扑向张楠，并很快再将张楠打倒在地。张楠再次从地上爬起，再次站在黑豹面前。黑豹挥拳再次冲向张楠，小菊芳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张楠又一次地被黑豹击倒在地。
黑豹咆哮着：“你给我站起来……”
张楠用手撑地欲再次站起，但已经力所不及。
“黑豹，当年张楠打死你兄长是职责所在，张楠与你们兄弟并无私仇。”郝平厉声说道。
黑豹两眼血红，手指郝平：“你再多说一个字，我先把你的脑袋扭下来。”
黑豹话音未落，张楠用尽全力站起猛地扑向黑豹，用头狠狠地连续撞击着黑豹的面门。张楠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势令黑豹措手不及，黑豹手脚有些慌乱。很快，张楠因气力不支攻势衰竭下来，黑豹开始反攻，张楠又被打倒在地。
黑豹擦拭着面部的血迹，张楠再次坚强地站起。黑豹举起拳头再次冲向张楠，张楠此次一动不动，像大山一样巍然屹立。黑豹的拳头即将打到张楠，黑豹却突然收手。黑豹缩回拳头，欲再次发力攻击张楠，但拳头却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监狱里的争斗可以说每天都不会避免，外面的特务也在算计着怎样揪出更多的地下党。近期特别关注曹慧的冷江也在琢磨着一件事情。
“钥匙，钥匙，到底是不是钥匙？又会是哪里的钥匙？”
“赶紧给我找一个开锁专家。”冷江好像想到什么，赶紧对蓝丁说道。
不一会儿，蓝丁带来一个老者。
“老先生，这是把钥匙？”冷江问道。
“冷先生，凭着老朽的经验，这可能是一把大门钥匙，也有可能是一把……”老者说道。
“是一把什么？”没等老者说完，冷江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是一把保险柜的钥匙。”
冷江正在琢磨怎么搞清钥匙的秘密，曹慧也在寻找机会出去，因为她还记得在牢里沈大姐吩咐她的事情，就是让她尽快找到一份秘密文件。不过由于曹高参在家，她只好在沙发上佯装看报。当看到曹高参与副官从书房走出来要外出时，曹慧赶紧站起来说：“副官，记着提醒我爸按时吃药。”
“是，小姐。”
曹高参与副官走出公馆，曹慧走到窗口前看到父亲与副官乘车离去，就快步上楼，又很快跑下楼。曹慧打开屋门准备出去，被女佣拦住。
“小姐，你要出去？”
“我出去走走。”
“那我给你去叫车。”
“我就在附近走走，不用叫车，很快就回来。”
曹慧出门，走到一幢非常别致的小楼前，似乎被小楼的设计风格所吸引。
就在这时小楼的门开了，冷江走了出来，后面紧随着的是蓝丁。
第三章 双雄对峙（7）
曹慧、冷江和蓝丁看到对方均是一怔，曹慧被冷江邀请进楼。
她在冷江的楼里，看到了一幅油画，画中的景物似乎触动了曹慧的心绪。冷江端着咖啡站在曹慧身后，曹慧良久之后才发觉。
曹慧：“这是谁的画？”
冷江：“多年前留学法国时的拙作。”
曹慧疑惑地看着冷江。
冷江将咖啡交给曹慧：“十几年前我可是一个热血沸腾的文艺青年，梦想着用手中的画笔实现心中的理想。现在回想起来真是幼稚。”
曹慧看了冷江一眼而后又将目光投射到画上，微微地摇头，显然还是不能够相信冷江能够绘出如此优美的画。
冷江用手一指：“知道画上那对背景人物是谁吗？”
曹慧摇摇头。
“刘培生和他的初恋女友。”
曹慧脸上再次浮现出吃惊的神情。
“我曾经和刘培生一样，坚信只有共产主义才能拯救中国，希冀着成为布尔什维克斗士，把热血洒在这片深爱的土地上。但我最终背叛了我的信仰，或者说是翻然悔悟。对，是翻然悔悟。”
冷江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曹慧的表情。
曹慧将咖啡放到桌子上脸上露出厌烦的神色：“请不要在我面前再提什么共产主义和布尔什维克，我这辈子不会再碰政治。”
“我能体会曹小姐的心情，也只有像我这样的人能体会。叛徒的知音是另一个叛徒。”
曹慧显得有些烦躁，像一挂随时都有可能点燃的爆竹：“冷先生，我是脱离共产党……”
冷江嘿嘿冷笑：“曹小姐，就不要五十步笑百步啦……”
冷江注视着曹慧：“曹小姐，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听说附近有房子出租，我来看房子。”
冷江脸上流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么多年我一个人住惯了，父亲那里又是副官又是卫兵的，我不习惯。”
冷江点点头：“附近的房子都很有特点，我帮曹小姐留意一下，选一套令曹小姐满意的房子。”
“谢谢冷先生。”
曹慧站起身佯装欣赏寓所装修：“冷先生，以前客厅似乎没有这么宽敞吧。”
“好眼力，曹小姐。以前的二房东为了多收几个房租，四处打隔断，把一座别致的小楼，搞得满目疮痍，让人痛心不已啊！一怒之下，全让我给拆了，然后重新布置设计。”
“拆了？！”
“拆了，有什么不对吗？”
“我觉得这里有隔断，然后再来一个法式风格的酒柜，坐在在这里独饮一定是件非常惬意的事情。”
冷江不住地点头：“好，好主意。”
曹慧看了一眼手表：“我该告辞了。”
“等等。”
“冷先生，还有什么事情吗？”
“我奉劝曹小姐，不要以为脱离共产党就可以独善其身。接下来该怎么做，我想曹小姐应该心知肚明。”
“你在威胁我？”
冷江摇头：“不，是奉劝。”
冷江和曹慧在暗中不断较劲，监狱里的阿贵也被折腾得够呛。
“倒马桶了，磨蹭什么！”老歪喊道。
阿贵拎着马桶走了出来，嘴里嘟囔着不干净的话，脸上流露出愤懑的神情。不过也没办法，牢房里四个有三个是斧头帮的人，阿贵也只好乖乖听话。小菊芳拎着马桶看到阿贵也拎马桶，脸上的神色先是吃惊而后是幸灾乐祸。阿贵瞪了小菊芳一眼，小菊芳吓得低下脑袋向自己的牢房走去。
小菊芳回到牢房，看到黑豹光着上身面对墙壁练拳，郝平给张楠擦拭脸上的血迹，张楠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虽然黑豹是个野性子，但也是一个义气中人，当昨天看到张楠确实是伤势很重，就没有趁人之危，不过还是警告张楠伤好了就决一死战。
第三章 双雄对峙（8）
“这太阳呀从西边出来了，阿贵居然去倒马桶，太解气了。” 小菊芳谁也不管，放下马桶大大咧咧地说道。
“那是阿贵懂规矩。按照这里的规矩，新进牢房的犯人就是一个鸟屁，倒马桶理所应当。我说的对不对，7159？”张楠说道。
张楠的话令郝平一惊，小菊芳更是连连向张楠摆手，示意其不要激怒黑豹，黑豹停拳转身两眼瞪着张楠。
小菊芳走向黑豹脸上陪着笑容：“这倒马桶的小事哪能劳烦豹哥。豹哥，练拳。我最喜欢看你打拳了，得空教我几招。”
黑豹推开小菊芳：“臭捕头，昨晚苦头还没吃够？”
“我从小吃苦长大，苦当饭吃，习惯了。”
张楠与黑豹四目相对，牢房里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小菊芳生怕再起事端，连忙抽打自己嘴巴：“看我这张臭嘴，没个把门的，成天瞎七瞎八的……”
黑豹用手捂住了小菊芳的嘴，然后直视张楠：“你要怎么样？”
“都是两手两脚一颗脑袋，凭什么让小菊芳每天去倒马桶？既然你破坏了这里的规矩，那从今往后这里也就没有规矩。这间牢房没有牢头，四个人轮着倒马桶。”
小菊芳显然没有想到张楠会说出这样的话，脸上浮现出吃惊却又担心的神色。
黑豹也没有想到张楠会这么说，微微一怔：“好，明天你去，后天我接着。”
张楠脸上露出一丝坏笑，黑豹也僵硬地笑笑，牢房里的气氛缓和下来。张楠转身坐回床上，黑豹继续练拳。
上工的时间到了，犯人们井然有序地排列成两行向外走去。草上飞看到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的张楠不禁扑哧一笑。
“笑什么？”张楠问道。
“想我，也别把自己撞成这样！”
“兔崽子，看你戴上镣球还笑得出来。”
草上飞显然已经非常畏惧镣球，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张楠伸手将护腕交给草上飞。
“这是什么？”草上飞问道。
张楠没有回答。
草上飞被带到昨天的地方，狱警给他戴上镣球，草上飞趁狱警不注意将护腕塞进脚踝里，移动了两下，显然舒服许多。草上飞喃喃地说道：“臭捕头，办法还挺多。”
操场另一边，犯人们都在忙碌地搬运砖块，阿贵坐在地上嘴里咬着一根小木棍，一脸郁闷的神情，修爷走了过来：“阿贵，怎么像霜打的茄子？”
“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这么丢份儿的事情。”阿贵说道。
“不就是倒了一回马桶吗？江湖人，要有江湖人的气量。况且，按照监狱里的规矩，给你新调了号子，你就是鸟屁。还有什么气咽不下去？”
“规矩？五爷在的时候，只有四海帮定规矩，哪有……”
修爷阴沉着脸：“你说什么？”
阿贵觉得说错话连忙解释：“修爷，现在斧头帮越来越张狂，再这样下去，总有一天要骑到我们头上拉屎撒尿。”
修爷嘿嘿一乐：“好啊，那我顺手阉了他们。”
“修爷，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修爷拍拍阿贵的肩头：“大丈夫有舍有得能屈能伸，我们目前最重要的事情是如何尽快离开这里，而不是和那些瘪三争一时长短，好好想想。”
说完，修爷离去。阿贵琢磨着，但显然还是咽不下胸中的恶气。
这时，老歪正好抱着一堆东西朝这边走来，阿贵眼睛转动着，然后走到一堆砖石后面拦住一个准备推车运砖的囚犯。老歪经过之时，阿贵猛地让囚犯将推车推出，正好撞倒老歪，阿贵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气急败坏的老歪猛地从地上爬起捡起一块砖头，砸在阿贵的头上。
第三章 双雄对峙（9）
阿贵头被老歪砸破，让狱警送到医务室，白鹭给满头是血的阿贵清理伤口，阿贵的眼睛则一直盯在白鹭清纯的面庞上，生怕少看一眼。阿贵的眼神令白鹭感到非常不舒服，白鹭轻轻咳嗽几声，阿贵将目光移向它处。白鹭继续给阿贵精心治疗，阿贵的眼睛不由自主地又盯在白鹭的脸上。
威廉走进医务室，但看到白鹭给阿贵精心治疗的一幕后停下脚步，琢磨着什么，而后走出医务室。很快，一个狱警走了进来：“白医生，典狱长要你将所缺药品的名单立刻送到他的办公室。”
“我这就去。”
狱警离去，白鹭从抽屉取出几张单子，然后冲着阿贵道：“我很快就回来，你坐着不要动。”
白鹭快步走出医务室。
“比仙女还漂亮。”
“你在说谁啊？”
阿贵一惊，回头看到威廉站在他的身后。
“你是怎么受伤的？”
“老歪用砖块砸的。”
“他为什么砸你？”
“我不清楚。”
“是不清楚还是怕说出来对你不利？”
“我真的不清楚。”
“如果让我告诉你，我会很生气，后果会很严重。你是不是也想尝尝镣球的滋味？”
阿贵再次低下脑袋，不敢看威廉的眼睛。
“抬起头，看着我。”
“威廉警官，是老歪欺负我在先，我是被迫……”
“我不想听你们那些狗咬狗的事情，违反狱规就要受到严厉的惩罚。”
阿贵的脸上流露出慌乱的神情。
威廉阴险地笑笑：“除非按我说的去做，你就可以逃过惩罚。”
“让我做什么都行。”
威廉点点头，然后在阿贵耳边低语。
阿贵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为什么要我这样做？”
“你只有两条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