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太保-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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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笑！”“雨笑！”“雨笑！”“哥……”
我听了许多声音在旁边叫我，我用手擦干眼泪，慢慢地坐了起来。我看见苏洋、刘恒、曲笛、王启霄、王思雨、刘曦、郭盈盈都站在我身边，焦虑地看着我，班里的其他人也都在关心地看着我。
“昨天一天都找不到你，你没事吧？”苏洋问说。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我昨天把手机电话全关了，好好休息了一天。”我对苏洋强装着笑容答着。
曲笛正要说话，忽然一声犬嚎传来：“不知道上课了吗？坐好！”
大家愤怒地看了看老李，然后一个个过来拍拍我的肩膀，慢慢地散去。我看见老李的脸因发怒而变形，那双小小的斗鸡眼也睁得快爆出来。
上课铃响起，老李那张变形的脸忽然转向门口，立刻变得温柔，笑着说：“陈老师呀，你上课，你上课。”边说边笑着走出去，然后恨恨地看了我们一眼，关门而去，不多会儿那双斗鸡眼就趴在后门的窗户上。
我忽然发现我对老李没有一点恐惧之心了。痛苦让我对什么都觉得无所谓了，老李算个。我在老李关门的瞬间脱口而出：“真TMD，BEEFACE（变脸）。”班上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爆发出一片大笑。陈老师面无表情，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一丝笑意。
我麻木地坐着，呆呆地听着陈老师讲课，脑中全是一个个片段。我从一进班就强忍着不向姗姗那边看，我怕我一看她我就会发疯。书后面的镜子已被我平放在桌子上，我从镜子里看到一张陌生得吓人的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那是我自己。
陈老师在上面讲着什么修改病句：“不要被自己的主观意识所控制……其实大家许多的语序都是错的……因为那些错误的方法先入为主……”后面的话我再也没有听进去，我的血一下冲到了头顶。
“先入为主！”“先入为主！”这个词不断地响在我的脑海中。为什么王磊是“先”，为什么“先入”就“为主”？为什么我的命运如此痛苦？为什么？为什么？
我重重地一拳砸向桌子，砰的一声巨响，我的手好痛，那面镜子已被我砸得粉碎，玻璃片深深扎入我的肉里，我没有把手拿开，只是看着血染红桌面，我不停地问自己：“为什么？为什么？”
陈老师已停下来看着我，全班都在看着我。我觉得我好对不起陈老师。我忙站起来对陈老师说：“对不起，陈老师……我有一些不舒服……我想先出去一下。”
陈老师没有生气，温柔地看着我，然后点点头，我飞速地冲出教室，如果我再呆下去，我想我会再次哭出来的。
在水房里，我用水冲着我的手，一片一片地把玻璃片从我的手里拔出……
下课铃响起，我不想回教室，我怕别人问我前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怕回忆，直到上课铃响起才回到教室。一推门我就发现姗姗正坐在居来的位置上，旁边空着我的座位。我的心开始有力地跳动起来，我的呼吸开始加速……难道她回心转意了？难道一切有了转机？我快速地向座位走去。
离座位还有两米时，我看到姗姗那焦急的含着泪的眼睛。她正痴情地看着我，似乎在急切地等着我。我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我的心不知道怎么变得平静。事实已是如此，为什么我还心存幻想？一切都没有可能，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看到希望？在我心里的那个“最美”的姗姗已离我而去了，她在最危机的时刻选择了王磊，我不能再自己骗自己了！
我走到座位边，停了下来，然后向四处看了看，没有第二个空座位。我咬了咬牙，没有坐下，继续向后走去，我听见姗姗急切的一声“雨笑”，也看见许多双疑惑的眼睛看着我。我的心好痛好痛，我忍住眼中的泪一步步走到最后一排，转过身靠着墙站着。
杨老师在讲台上问我：“雨笑！为什么不坐？”我用力地答：“我迟到了！”杨老师笑着说：“好了，你们李老师又不在，我允许你回去坐。”我心里好感动，但还是用力地说：“对不起老师，我想站着。”杨老师摇了摇头，开始讲课。
我看见姗姗正趴在桌子上，全身不停地抖动。我的心里更痛了，我不忍看见我心爱的人哭，我强忍住自己，努力让自己看着黑板。
下课时，我第一个冲出教室，我发现我在躲避，躲避着每个人。
上课铃再次响起，我进了门继续向最后一排走去，在即将到我的位置时，忽然被姗姗挡住，我发现我无路可去。姗姗咬着嘴唇，用充满血丝和泪水的眼睛看着我，我又看到了那乞求的眼神，那眼神就像那天晚上她乞求我不要打王磊的眼神一模一样。我把目光努力向别处看，我觉得我的心在滴血。老天爷呀！为什么我刚痛下决心，决定不再和她在一起，你却又来给我开这种玩笑？
“雨笑，你坐下好吗？”姗姗用近乎快跪下来的乞求的语气对我小声地说，我的心里又涌起了一丝甜意，最心爱的人如此求我，我不得不答应。我慢慢地坐了下来，然后向里移了一个座位，姗姗轻轻地坐在我的旁边。我告诉自己：我不能再陷进去了，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和她接触下去了，不然我们都会更痛苦。
没过多久，姗姗就把一个本子放在我的面前，上面写着：“雨笑，你的手好了吗？我看到你痛苦我好难受。”
我在下面写道：“我没事了，你放心，对不起，让你和他都那么难受，他回去后没有责备你吧？”然后把本子递给她。
她看时，我感到她又哭了，本子传回来时，上面还有泪水，我的心好酸。她告诉我：“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有错，如果有错也就只是我一个人错了。他没有责备我，但他告诉我再也不能和你，还有苏洋、郭盈盈说话了，再也不能和我们班的人说话了，他怪他们帮你。不过希望你能理解他。”
我的心更加酸痛了，她还是那么善良，什么错都自己担，不想让任何人痛苦。我心里在为她难受，并不停地责备自己，因为我她不能再和任何人说话了，害怕孤单的她以后将怎么过？我觉得我的鼻子好酸，一滴泪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本子上，我忙用袖子擦去，我从没在女生面前流过泪。
“姗，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不和我联系？我一直盯着手机等你的短信或电话。”我把我那夜最大的疑问写了出来，我一直很难接受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她都没有对我说一句话，即便是：“让我们说再见吧！”
“对不起，雨笑，那天夜里我一直都在想你，但他实在太痛苦了，我陪他去医院打了安定，回来后他又一直把我按在床上……对不起，雨笑，我身不由己。”
看完，我的泪又流下来了，我心如刀绞，我不知道王磊在那么多个夜里和姗姗到底发生过什么，其实我可以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他和她真的早已那个什么了，但我一直在欺骗自己，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我怕我听到肯定的答案后我会崩溃，女神的形象会粉碎。
其实最痛苦的人是姗姗，身不由己的姗姗。
“我理解你，我以后不会再打扰你们的生活，我不会再让你为难，只要你知道曾经有个痴心的男孩真正地爱过你就行了，你永远是那个男孩心中的女神。”我用颤抖的手写着这些诀别似的话，写下一个字似乎她就离我更远了一些。
“雨笑，也许还有别的什么方式，我不想离开你，真的不想离开你。雨笑，你还记得吗？我曾经对你说过‘你比王磊好’，现在我仍这么觉得。”我看到这里觉得天旋地转，在她给我希望的同时，我得到了更大的痛苦——选择的痛苦，我不知是该选择继续和她在一起，还是该选择走我自己的路。我本应有自己的世界的！
姗姗是在耍我！我忽然有了这个从未有过的可怕的想法，我立刻责备自己，告诉自己我已经疯了。但我心里还是隐隐觉得：姗姗让我尝到了最大的痛苦又过来给我幸福，扇了我又来爱抚。我的心，我的魂似乎都被她勾走了，我像木偶一样地被她操纵着……天呀！看来我的思想已开始被痛苦所扭曲了，我心中的女神不会是恶魔，我不承认……
我再也不能平静地这么坐在姗姗旁边了，我觉得自己快疯了，我不想让本已变成死尸的我又被人操纵着，我一下站起来，冲上讲台，对英语老师说：“老师，我胃痛，想请假。”英语老师点了点头，我冲出教室，我听见我身后苏洋和刘恒以及居来他们都在叫着：“雨笑！”
我一口气冲到操场，坐在积满雪的看台上，我想单独坐会儿。
“雨笑！”“雨笑！”我顺着声音看见苏洋和刘恒正向我跑来，刘恒的腿一瘸一瘸的。我好感动，他们一见我冲出来便追了出来，我问刘恒：“你的脚怎么了？”刘恒过来抱紧我，说：“刚从楼梯上跳下摔的，没事。我怕你做出什么傻事。”“是呀，一定要想开点。”苏洋过来也紧紧抱住我，看来他们认为姗姗对我说了什么绝情的话，怕我想不开而干傻事。
我终于再也忍不住了，抱着他俩放声大哭，现在似乎只有哭泣才能将我心里的痛苦释放出来。我觉得苏洋哭了，刘恒也哭了，他紧紧地抱着我说：“我理解你。”我本来想安慰他的，但什么也说不出口，我只是放声大哭，我们三人的哭声在操场回荡……
也许每个男生都有一种能让自己痛哭的事吧！
下午我又请了假，坐在沙发上，那录音机里的声音再次让我落泪，羽·泉似乎总能唱出我的心声。从他们的《最美》到《彩虹》到《深呼吸》到《没你不行》直到现在的《冷酷到底》，完完全全地唱出了我对姗姗从始至此的感觉。
“你为何不能冷酷到底？……让我彻底忘记……”姗姗呀！为什么你不能冷酷到底呢？你让我不能彻底地忘掉你，你知道吗？在一次打击后也许我还能站起，但在经历一次打击我将彻底的毁灭。请别再说“我爱你”，请你别再说爱我，再别说离不开我，再别说“雨笑你比王磊好”，我已承受不起……
我痛苦地躺在床上，忽然传来了重重的敲门声，我打开门，大曦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对我冷冷地说：“雨笑，你的事我都知道了。”我疑惑地点点头。
“我陪你去喝酒。”大曦用让人无法拒绝的口气对我说。于是我穿上大衣，和他冒雪而出。
我和大曦坐在人民广场的英雄纪念碑下，不停地碰着杯，雪已在我头上结了冰，但我的心更冷，我已丝毫感觉不到痛苦，我们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不停地喝酒，大曦喝酒也像抽烟一样，一口一瓶，中间没有任何停顿。而我只是一大口一大口地喝，但我绝不让自己比他少喝。
我边唱边看着四周，天山百货大楼依然那么热闹，海德酒店依然那么高贵，党委大楼依然那么神圣，而我现在却是这么的消沉，这么的低贱。
我抬头盯着面前那高耸的金碧辉煌的海德，那是我小时候心中的一个梦想，就像山城大酒店里的大佛一样，虽然我们现在进比它还华丽的洪福、银杏，但它在我心中的地位却永远是最高贵的，我一直不进海德，因为我已失去对它的那种神秘向往的感觉。
海德在我的泪水中渐渐变得迷茫，也许东西越得不到越觉得它美，我宁可不去了解它，因为我怕失去对它的那种感觉。
我俩一句话也不说，但似乎已经说过千言万语，虽然只是在不停地碰着酒瓶，但从他的眼神中我能感受到那无形的安慰。
当空瓶子堆了一堆时，我的大脑开始变得迟钝，大曦似乎也有了醉意，我扶着他，摇摇晃晃地在路边打车，但由于大雪，一直没有空车。
大曦仰头把手中最后一瓶酒一饮而尽，然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不停地大吼。他指着海德酒店门口的一辆奔驰冲我质问：“你认为他幸福？老子也过过这样的生活。”他边吼边挥舞着拳头，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我努力把他扶起，我知道他的背后一定有他的故事。
“我知道什么叫失去！我能理解你的痛苦，因为我比你更痛苦！我不想再见到兄弟走我这条痛苦的路。”大曦摆脱了我，向前跌了几步，然后重重地靠在墙上，点了一支烟，给我讲了他的故事：
“十九太保”之皇子大曦的另一面——赤子“大曦”
大曦家里很有钱，十分有钱，他的父亲在一家大公司里当经理，那家公司叫德龙。
大曦从小就过着皇子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