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嫁到-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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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新年好!两文同更,漫表示鸭梨很大,需要亲收藏和推荐……
☆、第020章 别窥视我澈姐姐
我找的是一位白面书生,那书生就好像摆在柳树下的酸菜坛子——穷酸味十足,在天桥讲《白蛇传》的;而不是跟前这个三分人气、七分妖气的妖孽!
跟前这个年轻男人,是飘进来的妖孽。
他微棕柔顺长发半梳起,绾发斜插着一把精致的玳瑁梳子,余下的发梢都落到了单薄的绯色衣袍松散半露的前襟;雪白的耳朵上是一排晶亮的耳钉,精致的锁骨从绯色锦衣的绣纹中露出来,衣袍柔丝贴身,腰上细缇腰带结成双头结,勾勒着均匀修长的身材……他每走一步扶风弱柳,脚上无力,腰上用力,那种姿态仿佛就是戏台上的戏子用着常年累月的时间训练出来的。
全身散发着一种妖孽的味道,站着便飘入一片浓郁的兰香。
他浓妆艳抹的脸还挂着我喷出来的茶水。
即使喷了茶水,他眼角、眉心、嘴角的笑容一点也不缺。
掏出精致的手绢。
简单拭了一下发梢。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
“奴家还——”
我又喷了他一衣襟的茶水。
这茶能喝吗?
我锤了一下胸口:“别奴家奴家的叫!”
他可能是没有遇过我这样的客人,本来十分悦目的声音都带点稚嫩的慌张:“是,是,奴——小人叫做还怜,前来伺候你家公子的。”他扭动着妖娆的腰肢,素手提起茶壶,给我的空杯子满上七分,“请问姑娘,你家公子呢?”
那双用着烟熏颜色勾画出来的狭长凤目扫过房间各个角落。
明眸善睐。
就是没有找到他口中的“公子”。
“咦,小龟奴不是说是位公子吗?”
南宫澈被他看成美少女。
若然南宫澈被他弄醒了还得了,我马上挡住他那勾魂的目光:“别窥视我澈姐姐!你坐过那边,别熏着我澈姐姐。”
我指着靠墙的太师椅。
“哦!”
他极其不情愿地放下茶壶。
委屈在脸,垮下柔肩,不得已地挪过去。
双脚合并,坐好。
如同梅花嫣红的唇,带着朦胧的笑意,对着我。
这个妖味十足的倌儿,那个酸味十足的书生,两副模样,居然是同一个人!
我眼珠都要抠出来了。
我故意咳了一声:“我家公子想知道,在天桥讲《白蛇传》的是你?”
“白蛇传?”
“嗯。”
“天桥?”
“说!”
“啊啊啊……”
居然给我装模作样、最疯卖傻!
“如果你再‘啊’下去——信不信我把这一碟子花生连同碟子都塞进你嘴巴里面!”我稍微恐吓他一下:“我家公子认得天桥说书的就是你!”
他立刻招了:“是,是,是还怜!”
“为何你刚才不承认?”
“因为,因为,还怜在天桥那个样子,实在是——”他低垂着眼眸,扭捏,“丑死了!”
我黑!
恰恰相反。
我觉得他现在才是丑死。
☆、第021章 公子结账了吗
我很努力告诉自己,我是来听《白蛇传》的,不是来玩小倌的。
“后来怎么样?”
“后来?什么怎么样?”
“白——蛇——传——”我扯着唇线,缓缓抓起茶杯。
这茶杯是精品,正宗的官窑出品,所以——
砸到他的门面上,应该不辱没他!
“小,小小姐,你别喷,别!”他害怕了,稍微前倾着身体,松散的衣襟就更随意偷懒,那双四处不停飘动的精致凤眼安定下来,朦胧的风情中透出清澈,“那天还怜在天桥说到哪里?”
我呷了一口茶水:“白娘子为了救出许仙,要水漫金山寺。”
他抿着朱色鲜艳的唇,站起来,拿出怀里的小金柄折扇,散开,摇着,缓缓踱着莲花步,像在台上唱着大戏:“白娘子有着千年的道行,她立刻化为一条巨大的蟒蛇,铺天盖地,蜷曲在金山寺的小山前,挥动着巨大的尾巴,激起钱塘江的大潮,想要用水来逼着法海放出许仙……”
他的声音恰恰控制着沉缓动听,偶然挑出轻盈的尾音,好像跳跃在阳光下的微尘。
午后放松的休闲感。
缓缓而过的一下午。
不知不觉天已黄昏。
“……白娘子囚困在雷锋塔里面,每日吃斋念佛,等着有一天罪孽满了,可以脱离雷锋塔之苦。之后,西湖的几百年,一直风调雨顺,民风富态,传说是雷锋塔里面的白娘子的功劳,百姓们一直供奉着白娘子的长生位,希望白娘子能早日功德圆满,重获自由。”
他压着小腰,躬身拜下,小心问:“小姐,故事讲完了。”
我愣了一下:“许仙呢?”
“许仙?”
“许仙没有救白娘子吗?”
他恍惚第一次听见这样奇怪的问题,把倌儿的职业小动作都忘记了,显得自然清爽:“许仙能救白娘子吗?”
“……”我无语。
“许仙只不过是一介凡人。”
我心底有说不出的感觉。
“小姐~~”
“嗯?”
“你想听失传的《白蛇传》吗?”
我:“什么失传的《白蛇传》?”
他抛出绵柔如同缠丝的媚眼:“还怜还有故事,也是关于白蛇的。”
我最喜欢:“嗯嗯!”
最舒服的椅子让出来。
他不客气坐下:“小姐要不要喝酒或者吃些小点心?”
我看看真丝布铺叠的桌面,只有一小碟花生,还有一壶茶,一壶酒。
这些都是红袖天香免费提供的。包厢的费用我已付了一片金叶子。金叶子钱是属于楼子,而陪场小倌的打赏则在客人点的昂贵的酒水、小菜中分挪。我不对他毛手毛脚,我又是干喝茶的货,这位叫还怜的小倌儿就真的可怜了。
他这下午等于白干。
我的小荷包没有钱:“我家公子回家了。”
他眼珠子低低转了一圈,眼眸潋滟带清澈,小心问:“那么,你家公子结账了吗?”
☆、第022章 一件人妖
“呵呵,我家公子走得很急~~”我这人还是比较懂廉耻,我不打算吃霸王餐,“看来我也该走人。”我拉起酣睡在身边死猪一样沉的南宫澈。
“走人!!!”
那小倌突然尖叫一声。
人变脸原来可以如此之神速,他算是很有前途。
很快,我就见识到红袖天香的强大应变能力。
三五大汉拦着门槛。
最大的缝隙,是那些大汉手臂鼓着的肌肉:“要么就留下人,要么留下三根手指!”
我只是开了一个无害的玩笑。
红袖天香的护院大汉却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那位叫做“还怜”的小倌,正像大爷一样,坐到一边,愁苦着,一杯一杯兑酒、斟酒:“早知道是个穷光蛋,我就不出来了。我就说嘛,有好事怎么会轮到我呢!哎,这个月又要喝白开水……白开水啊,白开水……”他喝酒的的姿态就好像在喝白开水。
我正要说话。
肩膀上的南宫澈好像有点知觉。
他满嘴酒气浓郁,喷到我的脸边:“南宫透,不知廉耻……”
“南宫透”三个字说得含糊不清。
“不知廉耻”四个字嚷得鬼哭神嚎。
我抖着肩膀,把他甩下来:“乌龟蛋的——”
南宫澈没有清醒过来,但那些大汉却叫了起来:
“你说什么?”
“小丫头胆敢骂人!”
“做掉她!”
红袖天香的人都是聋子,以为两句话是我骂的。
而且都是骂他们。
他们胳膊的肌肉就开始剧烈抽动。
最前面的那人大步跨前,两铁臂伸出。
突然,那人一个踉跄,惨叫了一声,倒在地上,按着手腕就打滚。
那人没有碰到我之前,南宫澈已经出手。
南宫澈那人平常伪装得斯斯文文、秀秀气气,如同春闺少女。如果见过他醉酒的,就知道他没啥酒品。喝醉了也不乖乖挺尸,居然开口骂人——骂人就骂人呗,干嘛要骂我呢!可知,他平常的小日子过得是多么压抑。
而现在他的压抑,就全部发泄在跟前这些大汉身上。
我很识趣地坐下来,同那个还怜一起坐着。
我看着我家澈姐姐漂亮的长辫子,以及长辫子上面的粉色丝带,舞动,飘逸,如同一只粉嫩的蝴蝶。我突然感觉跟前这个人——
我真的不认识啊!
我怎么会认识一件人妖呢?
看南宫澈的身手,是非常赏心悦目的,我说:“觉得怎么样?漂亮吧!”
“太可惜了!”那小倌摇头。
“呵呵,别迷惑外表!”澈姐姐漂亮,不过是假的!
“怎么说,难道是假的?怎么我没有看出来!”
“因为你蠢!”
“天啊,不会吧?那几个花瓶,平常大掌柜当做宝,原来是假的!啊,这样碎了也不用赔偿太多!”
喂喂……
我蹬一脚跳出去,连忙抱着南宫澈:“澈姐姐,好了,好了,你很厉害,他们已经投降了!!”
☆、第023章 红袖大掌柜
南宫澈粉着一张俊俏无双的脸,醉色中带着三春的明媚,身姿纤瘦而且轻柔,下手却沉重。即使如此,我也是顶着肋骨伤了两根,才让他“安静”下来。
他躺在地上睡得粉香的。
我揉着自己可怜的拳头:“南宫澈这死猪的脑门是花岗岩,痛死我!”
那边的臭小倌儿,跳脚、尖叫:“啊啊啊!”
他在唱大戏,还是鬼上身?
突然,那两扇本来就开的门“啪啦”一下撞成裂痕。
“妈妈的,究竟什么事?!”出现在门口的是一尊凶神,他身材伟岸,稻草一样的头发,飘了一扎挡着脸目,正正方方的脸阴沉阴沉的,下巴都是密密黑黑胡渣子。他一打巴掌打到门上面,可怜的门就碎得哗啦啦。他的嗓门也惊人的响亮:“妈妈的,哪个王八蛋敢闹事?现在那么早,还要不要人睡觉的!谁那么大声嚷叫!?”
遮盖着脸容的枯草头发里面透出两道阴寒的目光,那目光是射向还怜。
还怜,可怜的小倌儿,低巴巴咬着绢丝手绢,叽都不敢叽一声。
阴寒的目光接着扫过房间的狼藉。
那张靠墙的荷花状黑漆小茶几桌子碎成柴火木,木屑上面压着两个人在吱吱歪歪;房间木隔墙架子上面摆着汝窑的白釉彩画双盘云雾雨大花瓶碎得晶莹剔透,甚至把底下的人的脸皮都刮出血;黄梨木的床架子上面挂着一条大汉,咯吱咯吱得摇晃着;我的脚下还醉卧着一位胭脂脸孔的绝色美人——南宫澈。
看到这样的情景,那尊凶神一手撩起脸上的稻草,清楚了。
“留人,还是留命?”
他的胡渣子在抖得活泼乱跳。
这个绝对是恐吓!
我揉了一下酸酸的脖子。
南宫澈真沉啊,把我的肩膀都压坏了。
我说:“红袖大掌柜,你别这样,我认得你——”
那尊凶神的手指骨头在咯咯响。
我露出亮亮精明的脸孔:“人,你留着……是他打碎了的!”
他,我指着南宫澈。
“其实,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有人立刻在我背后叫:“她们是一伙的!”
我回头看。
露出可爱的牙齿。
牙齿缝隙带点尖锐的寒光。
还怜低着眼眸,继续玩手绢。
我豪了:“你留着他,我去拿银子赎他!”
堂堂大将军府,难道会缺那么几把银子?
那尊凶神甩了一下那稻草刘海,突然一手拉开自己的绣花胸衣,从贴身里抽啊抽的,最后抽出一张东西,展开,是票子。
他塞给我:“拿去,一百两!”
我看着手中的票子,不是很懂。
“门口这边。”
我也不是很明白。
但是,那个娇滴滴的还怜,突然猫儿一样迅猛,从后面拥着我的腰,推我出去。
我拧着他的手背,拉开:“干嘛,干嘛?”
纤纤手指捂着胸口,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吓死人了,吓死人了!”
☆、第024章 胡渣子,我喜欢
那勾画出来的一双柳叶眉,黛色点缀的翠,故意挑起平扫的眉峰,还怜附着我的耳边低声说:“小姐看见我们大掌柜的样子吗?哎,别让他知道。我们大掌柜不喜欢人家看他没有上妆的样子。半年前,这里曾经有个煮水的小厮不知道规矩,在大掌柜睡觉的时候摸进了房间,你知道那个小厮后来怎么着?”
我邪气一笑:“竖着进去,横着出来!”
“错。”他明眸瞟着柔光,“那小厮根本没有出来。”
我一手臂的鸡皮疙瘩。
突然,还怜噗嗤一声,笑了:“我是第一次见大掌柜这幅摸样,一脸的胡渣子。”
还怜的笑很俏。
唇红齿白。
白生生的一朵橘子花。
我侧脸转睛斜视着他,仿佛看到他是非人类:“胡渣子不好吗?”
他愣了:“好吗?”
我愣了:“不好吗?”
他摇头:“不好。”
我点头:“胡渣子,我喜欢,挺好看的,有男子气概!”不像跟前这个七分娘儿三分妖精,举止动作比司徒薇儿还要娇气。
他可怜兮兮地拉着我,流转的灵眸含着雾色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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